1月21日上午,沪市日军司令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日军驻沪司令松井中将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份战报,狠狠摔在桌上:“山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水厂计划失败!庆功宴一无所获!现在连兵工厂设备都被炸毁了!你这个特高课课长,是怎么当的?!”
山本一郎站在桌前,低着头,军帽压得很低,遮住了脸上的羞愧和不甘。他身上的军装皱巴巴的,眼底布满血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司令,属下无能……但属下一定会抓住韩书言,为皇军报仇,夺回损失!”
“报仇?你拿什么报仇?”松井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上任三个月,损兵折将,丢了皇军的脸!总部已经发来指令,免去你特高课课长的职务,即日起,停职反省!”
山本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绝望:“司令!不能啊!我跟着您这么多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抓到韩书言!”
“机会?你已经浪费了无数次机会!”松井站起身,语气冰冷,“总部已经派了新的特高课课长过来,下午就到!你收拾东西,去后勤部门报到,听候发落!”
说完,松井不再看山本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山本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从高高在上的特高课课长,沦为后勤部门的小卒,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走出司令部,山本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恨意。他恨韩书言,恨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他恨林浩,恨那个“忠心耿耿”却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翻译官;他更恨“夜莺”,恨那个藏在暗处、一次次破坏他计划的卧底。
“韩书言,林浩,‘夜莺’……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山本咬着牙,眼里闪过阴狠的光芒,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不甘心,就算被停职,也要想办法报复。
而此时的警厅里,韩书言正拿着“鸽子”传来的情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太好了!山本被停职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赵虎凑过来,看到情报内容,兴奋地大喊。
老周也笑着说:“山本这老东西,终于得到报应了!水厂、运输队,接连失败,换谁都容不下他!”
韩书言却没有那么乐观,他启动扫描眼扫过情报:【日军动向:新特高课课长渡边雄一,下午3点抵达沪市;渡边背景:曾在华北战场任职,擅长反间计和酷刑,手段狠辣,有“恶鬼”之称;潜在威胁:渡边上任后,必然会疯狂追查内鬼(林浩、“夜莺”),并报复我方】。
“别高兴得太早。”韩书言放下情报,脸色凝重,“新上任的课长渡边雄一,比山本更难对付。他擅长反间计,肯定会先查特高课里的内鬼,林浩和‘夜莺’危险了。”
赵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怎么办?要不要让林浩同志先撤出来?”
“不行。”韩书言摇摇头,“林浩和‘夜莺’在日军内部潜伏多年,掌握了大量情报,现在撤出来,太可惜了。而且,渡边刚上任,对特高课情况不熟,我们还有时间应对。”
他立刻对着“鸽子”说:“你立刻联系林浩和‘夜莺’,告诉他们山本被停职,新课长渡边雄一下午到,让他们务必小心,最近减少联系,避免暴露。另外,让林浩主动向渡边示好,装作对山本不满,争取渡边的信任。”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鸽子”点点头,转身离开。
韩书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山本的倒台,是一场胜利,但新对手的到来,意味着新的危机。渡边雄一,这个擅长反间的“恶鬼”,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林浩和“夜莺”能不能顶住压力?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
下午3点,沪市火车站里,一列火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军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下来,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正是新任特高课课长渡边雄一。
山本站在站台上,低着头,迎了上去:“渡边课长,属下山本一郎,恭迎您的到来。”
渡边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山本君,带我去特高课。另外,把最近三个月特高课的所有文件,包括行动报告、人员名单,全都整理好,送到我的办公室。”
“是……”山本心里一阵憋屈,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跟在渡边身后。
来到特高课,渡边直接走进办公室,坐在山本之前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翻看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水厂遇袭”“运输队被炸”的报告上,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自语:“韩书言……有点意思。”
这时,林浩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茶,恭敬地放在渡边面前:“渡边课长,您一路辛苦,喝点茶歇歇。”
渡边抬起头,盯着林浩,眼神像要穿透他的灵魂。林浩心里一紧,表面却依旧平静,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