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清晨,沪市警厅的审讯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挂在房梁上,映得墙面斑驳。刘三蜷缩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张白纸,却半天没写一个字——他表面上顺从,心里却打着鬼主意,想着怎么拖延时间,等待山本的救援,可一想到韩书言的手段,又吓得浑身发抖。
韩书言坐在对面的桌子后,指尖敲着桌面,目光如炬地盯着刘三:“怎么?刚才在码头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写不出来了?”
刘三猛地抬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韩队长,我这不是在回忆嘛!好多细节记不太清了,得慢慢想……”
“慢慢想?”韩书言冷笑一声,启动扫描眼扫过刘三:【状态:恐惧中带着侥幸,暗中摩挲右手袖口,袖口内藏有异物;心理活动:等待日军救援,想趁机逃跑,或与韩书言同归于尽】。
他眼神一凛,目光落在刘三的袖口上——那里鼓鼓囊囊的,明显藏了东西。“刘三,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刘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将右手背到身后,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啊,韩队长,我就是有点冷,揣着袖子……”
“还想装?”韩书言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刘三的右手,将他的袖口拽开。只见刘三的手腕上,缠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件,上面还连着两根细细的引线——竟是一枚微型炸弹!
“你找死!”韩书言厉声喝道,就要去扯炸弹,刘三却突然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别碰!碰了我们都得死!”
审讯室里的队员们立刻冲过来,想要制服刘三,可他力气突然变得极大,挣脱韩书言的手,朝着墙角跑去。“山本大人说了,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垫背!”刘三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猛地按下炸弹上的按钮。
“快躲开!”韩书言大喊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队员,自己也朝着门口扑去。
“轰隆!”一声巨响,微型炸弹在审讯室里炸开,硝烟瞬间弥漫开来,桌椅被掀翻,墙面被炸出一个大坑。韩书言趴在门口,后背被飞溅的木屑划伤,火辣辣地疼。他咳嗽着爬起来,朝着审讯室里望去——墙角处,刘三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没了气息。
“队长,你没事吧?”赵虎和老周冲过来,扶着韩书言,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韩书言摆摆手,走进审讯室,忍着呛人的硝烟,在刘三的尸体旁搜查。他知道,刘三既然敢这么做,肯定还有后手,或者说,山本还给他留了什么东西。
很快,他在刘三血肉模糊的手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张被紧紧攥着的半张照片。照片已经被炸弹炸得边缘焦黑,上面只露出一个人的半张脸,穿着日军的翻译官制服,背景像是日军特高课的院子。
韩书言拿起照片,启动扫描眼一扫:【物品:半张黑白照片;人物信息(残缺):姓名未知,身份为日军特高课翻译官;隐藏痕迹:照片背面有模糊的铅笔字迹,疑似接头暗号;关键疑点:照片人物并非普通翻译官,身上有地下党联络员常用的钢笔划痕(左手虎口处)】。
又是一个谜团!这半张照片上的翻译官,到底是谁?他和刘三、山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刘三临死前还要攥着这张照片?是想留下线索,还是另有阴谋?
“队长,这照片上的人是谁?”赵虎凑过来,看着照片,皱起眉头,“穿着日军翻译官的衣服,难道是山本的人?”
“不好说。”韩书言摇摇头,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这照片上的人,身份不简单,可能是我们的人,也可能是山本的棋子。老周,你去查一下,日军特高课里,最近有没有新上任的翻译官,或者是长期在山本身边的翻译,重点查左手虎口有划痕的人。”
“明白!”老周立刻应声,拿着照片的复印件,转身离开审讯室。
韩书言看着刘三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刘三是个叛徒,死不足惜,可他临死前的这一炸,却留下了这么一个谜团。这半张照片,就像是一根引线,牵扯出了新的线索,也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把这里清理一下,刘三的尸体处理掉,别留下痕迹。”韩书言对着队员们下令,“另外,加强警厅的戒备,山本知道刘三死了,肯定会发疯,说不定会立刻派人来报复。”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开始清理审讯室的狼藉。
韩书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手里攥着那半张照片。15号的庆功宴越来越近,姐夫王铭文的危机还没解除,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身份不明的翻译官,局势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缠绕着他。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越是危险,越是复杂,他越要冷静。扫描眼是他的利刃,智慧是他的盾牌,不管这张照片背后藏着什么秘密,他都要查清楚,不管这个翻译官是敌是友,他都要弄明白。
因为他知道,每解开一个谜团,就离胜利更近一步,离姐夫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