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午后，沪市警厅的庭院里，纸钱燃烧的灰烬被寒风卷着，打着旋儿落在青砖地上。韩书言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手里捧着沈浩的骨灰坛，一步步走到庭院角落的香案前——这里临时设了灵堂，供奉着这次水厂战斗中牺牲的8名队员，沈浩的牌位摆在最前面，照片上的他笑得依旧憨厚。
“沈浩，一路走好。”韩书言将骨灰坛轻轻放在案上，又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你的仇，我一定会报，山本那狗贼，我迟早让他血债血偿。”
赵虎和老周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手里的纸钱烧得噼啪作响。队员们整齐地站在灵堂前，对着牌位深深鞠躬，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肃穆。
处理完灵堂的事，韩书言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鸽子”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凝重又难掩兴奋的神情：“韩队长，这是‘夜莺’让我转交给你的，里面是他详细的潜伏情况，还有……他特意让我带话，说对不住家里人，让你多照顾姐姐和婉婉。”
韩书言立刻接过油纸包，指尖微微颤抖。他打开油纸包，里面除了一叠信纸，还有一枚磨损的黄铜哨子、一块半旧的怀表——黄铜哨子是王铭文小时候常吹的，怀表则是他和姐姐韩淑静的定情信物，当年“牺牲”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两样东西早就遗失了。
“鸽子，‘夜莺’还说了什么？”韩书言按住心头的激动，声音有些沙哑。
“他说，他是1935年加入地下党的，同年受组织安排，伪装成叛徒‘王文’，潜伏进日军特高课。”“鸽子”坐下来，缓缓道出详情，“这几年，他一直在日军内部搜集情报，松井调离、岗村降职，背后都有他传递情报的功劳。这次山本炸水厂的计划，也是他提前截获消息，才让我们有时间准备。”
韩书言拿起信纸，上面的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仓促，显然是在极度隐蔽的情况下写的。他启动扫描眼扫过信纸：【字迹特征：与王铭文早年书信字迹完全吻合；内容真实性：100%（详细记录1935年至今潜伏经历，包含3处仅组织核心成员知晓的暗号）；隐藏信息：信末角落有微型地图，标注日军化学武器基地大致位置】。
没有丝毫疑问，“夜莺”就是王铭文！那个被所有人以为早已牺牲在抗日前线的姐夫，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在日军心脏里潜伏了整整五年，用“叛徒”的骂名，默默为抗日事业铺路！
韩书言的手指抚过信纸，眼眶瞬间湿润。他想起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到姐姐时，她手里攥着王铭文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想起婉婉总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只能含糊其辞；想起自己无数次猜测姐夫的下落，却从没想过，他竟在最危险的地方，和自己并肩作战。
“他还说，山本现在对他有些怀疑，最近不敢轻易联系，这次传递情报已经冒了很大风险。”“鸽子”接着说，“他让我们务必小心山本的报复，另外，他提供的化学武器基地情报，需要我们尽快核实，一旦确认位置，就联合根据地，端掉这个毒窝。”
韩书言收起信纸和信物，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他启动扫描眼扫过“鸽子”带来的微型地图：【地图信息：日军化学武器基地位于沪市西北郊，伪装成“纺织厂”；布防：外围30名日军、2挺重机枪，内部有化学实验室、弹药库；核心隐患：基地内存放大量芥子气，一旦引爆，方圆十里将寸草不生】。
“我知道了。”韩书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你回去告诉‘夜莺’，我们会尽快核实基地位置，让他务必注意安全，等时机成熟，我们一定接他出来，一家人团聚。”
“鸽子”点点头：“放心吧，韩队长，我会把话带到。另外，老杨同志让我转告你，根据地已经派出精锐小队，三天后到达沪市，配合我们行动。”
送走“鸽子”，韩书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那枚黄铜哨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哨音依旧清脆，却像是穿越了五年的时光，带着姐夫潜伏的艰辛与坚守，撞在他的心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队员们训练的身影，沈浩的笑容突然在脑海里闪过——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副队长，那个在炸药包前推开他的兄弟，再也不会回来了。韩书言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沈浩，你看到了吗？我们的亲人没有背叛，他一直在战斗。你放心，我不仅要为你报仇，还要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就在这时，赵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队长，这是山本那边的最新动向。他因为水厂的事被东京那边训斥了，现在恼羞成怒，正在到处搜罗我们的把柄，还抓了几个以前和我们有过联系的商户，想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
韩书言接过文件，启动扫描眼一扫：【山本动向：抓捕抗日商户12人，关押在特高课审讯室；核心目的：逼问韩书言与地下党联系渠道，同时引诱韩书言救人，设下陷阱；潜在手段：可能利用叛徒传递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