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晚，东亚饭店灯火通明，门口站着数名日军士兵，气氛肃穆。韩书言穿着警服，独自一人走进饭店，刚到门口，就被山本的副官拦住。
“韩队长，课长在三楼包厢等候，请随我来。”副官语气冷淡，眼神却在韩书言身上不停打量，像是在检查什么。
韩书言不动声色，跟着副官走上三楼。走廊里铺着红色地毯，两侧挂着日式画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走到包厢门口，副官推开房门：“韩队长，请进。”
包厢内，山本一郎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日式料理，旁边站着两名侍女。看到韩书言进来，他笑着抬手：“韩队长来了，快坐。”
韩书言走到客座坐下，目光扫过桌面，启动扫描眼：【包厢环境：4个隐蔽监听设备（天花板角落、花瓶底座、桌面摆件、侍女衣领）；山本状态：表面放松，实则警惕，正在观察韩书言反应】。
“韩队长，今晚请你来，是想和你好好‘合作’。”山本端起酒杯，“沪市的治安，离不开警厅的配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你荣华富贵，要是执意和皇军作对……”他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韩书言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山本课长，我是中国人，维护的是中国百姓的治安，不是皇军的‘秩序’。至于合作，要是让我帮着欺负百姓、抓捕抗日志士，恕我办不到。”
山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韩队长倒是耿直。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谈。来，尝尝这清酒，是从日本本土运过来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山本始终在试探韩书言的立场，时而威逼，时而利诱，韩书言则滴水不漏，既不答应也不彻底撕破脸。
酒过三巡，山本突然拍了拍手，侍女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进来。“韩队长，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这个小礼物，还请你收下。”山本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块银色怀表，表盘上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价值不菲。
韩书言的目光落在怀表上，立刻启动扫描眼：【物品：银色怀表；隐藏装置：表盘内侧装有微型监听设备，表盖开合时自动启动录音；用途：山本用于监听韩书言的日常对话，收集其抗日证据】。
果然是陷阱。韩书言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山本课长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不敢收。”
“韩队长这是不给我面子？”山本脸色一沉，“只是一块怀表而已，算不上贵重，就当是我们‘合作’的见证。”
韩书言知道不能直接拒绝，否则会让山本起疑。他拿起怀表，假装仔细端详：“这怀表确实精致，只是我一个粗人，平时用不上这么讲究的东西。而且我姐姐一直教育我，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尤其是在其位，更要守本分。”
他顿了顿，把怀表放回木盒，推回山本面前：“不过山本课长的心意我领了。这样吧，要是课长不嫌弃，我倒是有个东西想送给课长。”
山本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送礼物：“哦？韩队长有什么好东西？”
韩书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制纽扣——正是上次和怀特院长接头的信物，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他以前也是警察，说这枚纽扣能提醒人守住本心。我觉得课长身居高位，更需要守住‘本心’，不辜负自己的职责，所以想把它送给课长。”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是在暗讽山本助纣为虐，忘了军人的本分。山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盯着那枚纽扣，又看了看韩书言，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他知道韩书言是故意的，可对方说得冠冕堂皇，他根本无法发作。
“韩队长的心意，我心领了。”山本把纽扣推回去，“礼物的事，就不勉强了。既然韩队长不肯收怀表，那我也不强求。”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更加尴尬。山本没再提合作的事，只是时不时用眼神打量韩书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韩书言则稳坐泰山，不管山本说什么，都应对得恰到好处。
饭局结束，韩书言起身告辞。走到包厢门口，他突然回头：“山本课长，我还有句话想说。沪市的百姓想要的只是安稳日子，皇军要是真为百姓好，就该撤兵回国。不然，就算你们换再多课长，也挡不住抗日的人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脸色铁青的山本。
走出东亚饭店，寒风迎面吹来，韩书言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次拒绝山本，对方肯定会报复，但他绝不后悔——他是中国人，绝不可能和日军同流合污。
回到警厅，沈浩和赵虎立刻围上来：“队长，怎么样？山本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试探了我几次，还想送我带监听的怀表，被我退回去了。”韩书言把饭局的事说了一遍，“山本这个人比松井阴险，我们接下来要更加小心，他肯定会有动作。”
“队长，那我们怎么办？”赵虎问道。
韩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