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午后,沪市的阳光难得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暖的光泽。韩书言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警厅门口,看着赵虎和几名队员将一辆收拾干净的马车赶到面前——这是他特意让人准备的,要去接姐姐韩淑静和侄女王婉婉回家。
“队长,马车都收拾好了,垫了厚厚的棉絮,婉婉小丫头坐上去肯定暖和!”赵虎拍了拍车辕,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我还让伙房蒸了婉婉爱吃的桂花糕,装在食盒里了!”
韩书言点点头,眼里漾起暖意。自从松井调离、他重掌警厅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姐姐和侄女从临时住处接回之前的小院——那里虽然不算奢华,却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经历过风雨,更藏着烟火气。他启动扫描眼扫过马车:【物品:家用马车(加固车架、棉絮铺垫);随行物品:桂花糕食盒、婉婉的布娃娃、韩淑静的针线筐;安全状态:周边500米无异常,无日军或汉奸踪迹】。
“走,去接姐姐和婉婉!”韩书言率先踏上马车,赵虎熟练地甩动鞭子,马车轱辘碾过路面,朝着临时住处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街头的景象比前些日子鲜活了不少。百姓们提着年货匆匆赶路,孩子们拿着糖人追逐打闹,偶尔有警员巡逻经过,百姓们会主动点头问好——这是韩书言和队员们用一次次行动换来的信任,看着这烟火气,他心里满是踏实。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临时住处的巷口。韩书言刚下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婉婉的笑声。他快步推门进去,只见婉婉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画画,韩淑静坐在一旁缝补衣服,阳光落在母女俩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妈妈!舅舅来了!”婉婉最先看到他,扔下画笔就朝着他扑过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撞进他怀里。
韩书言弯腰抱起侄女,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热身体,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婉婉想舅舅了吗?”
“想!天天想!”婉婉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手指着桌上的画,“舅舅你看,我画的是你打鬼子的样子!”
韩书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枪对着一群小黑点,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舅舅最棒”。他心里一暖,摸了摸婉婉的头:“婉婉画得真好看!”
韩淑静站起身,看着韩书言,眼里满是欣慰和心疼:“书言,你瘦了,这段日子肯定没少受苦。”
“姐,我没事,现在好了,松井走了,我也重新掌了警厅,以后我们就能安稳过日子了。”韩书言扶着姐姐的胳膊,“我让人备了马车,今天就接你们回小院住。”
韩淑静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王铭文的照片。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梦到丈夫,听到“回家”两个字,难免想起以前一家三口在小院的日子。
韩书言看出姐姐的心思,轻声说:“姐,小院我让人打扫干净了,铭文哥的东西都好好收着。我们回家,等以后……等以后有了他的消息,我们一家人还能在那里团聚。”
提到王铭文,韩淑静的眼圈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回家。”
队员们帮忙收拾行李,婉婉抱着布娃娃,拉着韩书言的手不肯松开,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些日子的趣事:“舅舅,李医生给我糖吃了”“我还帮妈妈擦桌子了”……韩书言耐心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心里满是温情。
回到小院时,夕阳已经西斜。院子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是队员们特意找来的,透着勃勃生机。婉婉跑进屋里,看着熟悉的小床和玩具,兴奋地大喊:“我的小木马还在!”
韩书言看着姐姐眼里的笑意,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他让人把桂花糕摆上桌,又让伙房送来热腾腾的饭菜——红烧肉、炒青菜、鸡蛋汤,都是姐姐和婉婉爱吃的。队员们也没走,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和他们一起吃饭。
“韩队长,今天可是新年第一天,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老周举起粗瓷碗,里面盛着米酒,“祝我们早日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祝韩队长和姐姐、婉婉平平安安!”赵虎也跟着举碗,众人齐声附和,碗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韩淑静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看着队员们真诚的笑脸,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她端起碗,轻声说:“谢谢大家一直照顾我们母子,也谢谢你们跟着书言一起抗日,你们都是好孩子。”
晚饭过后,队员们帮忙收拾好碗筷,识趣地离开,留下他们一家人独处。婉婉玩累了,靠在韩淑静怀里睡着了。韩书言坐在一旁,看着姐姐憔悴的脸庞,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姐,今天‘鸽子’带来消息,说……说有铭文哥的消息了。”
韩淑静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急切:“什么消息?他还活着对不对?”
韩书言握住姐姐的手,轻声说:“目前还不确定,但地下党的同志说,他们在日军内部的线人传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