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6日傍晚,沪市城南艳春楼外,华灯初上,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映得墙面泛着暧昧的红光,丝竹声混着男女嬉笑从楼内飘出,裹着冬日的寒风,倒有几分纸醉金迷的暖意。楼外人流往来,有穿着绸缎大褂的富商,有挎着枪的汉奸走狗,还有探头探脑的闲汉,一派热闹景象下,藏着刺骨的杀机。
韩书言站在巷口的阴影里,身上换了件灰布短褂,腰间系着粗布围裙,手里提着一个黑漆木酒壶,活脱脱一个艳春楼的送酒伙计。他借着整理围裙的动作,用眼角余光扫过门口——四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斜倚在门框上,手按在腰间的短枪上,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人,正是张彪的手下。
“队长,都安排好了,沈副队他们已经在三楼包间候着了,老周的狙击手也到位了。”赵虎穿着同样的灰布短褂,推着一辆装着酒坛的小推车,凑到韩书言身边低声说,“艳春楼的王老板说了,七点整会让我们送酒去‘牡丹阁’。”
韩书言点点头,启动扫描眼扫过门口的四个守卫:【身份:汉奸张彪手下;状态:警惕性中等,腰间配制式短枪;弱点:注意力集中在衣着光鲜的客人身上,对送酒伙计疏于防范】。他又抬眼扫过楼内大厅,一楼角落里坐着四个穿日军军装的人,正端着酒杯四处张望,正是松井的护卫。
“走,按计划来,记住,少说话,多观察。”韩书言拍了拍赵虎的胳膊,推着小推车率先朝着艳春楼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一个守卫果然伸手拦住了他们:“干什么的?”
“几位爷,送酒的。”韩书言低着头,声音刻意压得沙哑,指了指小推车上的酒坛,“三楼‘牡丹阁’的客人订的好酒,王老板让我们赶紧送上去。”
守卫皱着眉,伸手掀开酒坛的封口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他又上下打量了韩书言和赵虎一番,见两人穿着朴素,手上沾着酒渍,确实是伙计的模样,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进去,别磨蹭!”
韩书言和赵虎对视一眼,推着小推车走进艳春楼。大厅里灯火通明,八仙桌上坐满了客人,舞女们穿着暴露的旗袍在中央扭动腰肢,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脂粉气和烟味。两人低着头,沿着墙角快步往前走,尽量不引人注目。
走到楼梯口,韩书言用扫描眼扫过二楼和三楼的走廊:【二楼:3名张彪手下巡逻;三楼:‘牡丹阁’门口4名松井护卫,隔壁包间(沈浩小队)无异常;潜在威胁:‘牡丹阁’内除松井、张彪外,还有1名隐藏高手(气息隐匿,腰间配武士刀)】。
竟然还有隐藏高手?韩书言心里一凛,看来松井这次是做足了防备。他不动声色地对赵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警惕,两人推着小推车继续往上走。
三楼走廊铺着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牡丹阁”包间门口站着四个日军护卫,个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双手背在身后,腰间的步枪擦得锃亮。韩书言推着小推车走到离包间还有三米远的地方,一个护卫立刻上前拦住:“站住!干什么的?”
“爷,送酒的,‘牡丹阁’的客人订的。”韩书言依旧低着头,将手里的黑漆木酒壶递过去,“上好的女儿红,温得正好。”
护卫接过酒壶,掀开壶盖闻了闻,又仔细检查了酒壶和小推车上的酒坛,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侧身让开一条路:“进去吧,动作快点!”
“哎,谢谢爷!”韩书言应着,推着小推车走进包间。刚进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他抬眼快速扫过包间——外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松井穿着黑色和服,盘腿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正和对面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说话,那胖子正是汉奸头目张彪。两人身后各站着两个护卫,而在松井斜后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和服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武士刀,眼神像鹰隼一样盯着门口,正是那个隐藏的高手。
韩书言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弯腰将酒坛放在桌上,又拿起酒壶,给松井和张彪的酒杯里斟满酒:“两位爷,酒来了,您慢用。”
松井抬眼扫了韩书言一眼,眼里满是不屑,用生硬的中文说:“出去!”
“是,是!”韩书言连忙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用扫描眼快速扫过松井放在桌下的公文包:【物品:黑色公文包;内有:日军密件胶卷1份、手枪1把、账本1本;胶卷状态:密封完好,标注“绝密”】。
就是这个!韩书言心里暗喜,脚步不停,和守在门口的赵虎一起走出包间,顺着走廊快步下楼。走到二楼拐角处,他压低声音对赵虎说:“里面有个高手,带武士刀的,等会儿动手时小心点。公文包在松井桌下,胶卷就在里面,七点半准时行动。”
赵虎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放心,就算是神仙,也别想挡我们的路!”
两人下楼后,假装收拾大厅的空酒坛,实则在观察一楼的情况。沈浩带着几个队员伪装成客人,坐在靠近楼梯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