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清晨，警厅办公室里，韩书言正对着桌上的一堆文件沉思。自从扫描眼出现异常后，他就开始刻意减少对它的依赖，尝试着用推理和经验来分析案件、判断人心——就像那些没有金手指的普通侦查员一样。
桌上的文件，一份是张诚昨天去特高课临时据点的跟踪报告，另一份是之前孙浩通敌案的残留线索。韩书言拿起跟踪报告，仔细看着：“昨天上午十点，张诚穿着便装，从后门进入特高课临时据点，停留约半小时后离开，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信封，之后直接回了警厅，将信封锁进了办公桌抽屉。”
他放下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张诚和日军的联系一直没断，上次孙浩被揭穿后，他就收敛了很多，这次突然去特高课据点，还带回一个神秘信封，里面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是以前，他只要启动扫描眼扫一下张诚的办公桌，就能知道信封里是什么。但现在，他只能靠推理——张诚作为警厅的内鬼，和日军联系的内容，大概率和抗日力量的动向有关。最近他们正在准备摧毁狼山实验基地，张诚会不会是在向日军传递这个消息？
“赵虎，你去查一下，昨天张诚离开特高课据点后，有没有人和狼山方向联系过。”韩书言对赵虎说，“另外，想办法弄清楚张诚办公桌抽屉的钥匙在哪里。”
“是！”赵虎立刻行动。
赵虎走后，韩书言拿起孙浩通敌案的残留线索——一张模糊的汇款单，汇款人信息被涂抹掉了，收款人是孙浩的远房亲戚，而这个亲戚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很明显，这张汇款单是日军给孙浩的活动经费，通过“死人”转账，掩人耳目。
以前他会直接扫描汇款单，找出被涂抹的汇款人信息。现在，他只能一点点分析：汇款单的日期是11月15日，也就是孙浩放走日军特务的前三天；汇款金额是五十块大洋，这个数额，刚好够收买几个底层警员、获取少量情报；汇款银行是沪市的“汇丰银行”，而日军特高课的很多秘密资金，都通过这家银行流转。
结合这些线索，韩书言推断：汇款人大概率是特高课的某个特务，通过汇丰银行给孙浩打款，让他放走日军特务。而背后指使这一切的，很可能就是张诚——毕竟孙浩是他的亲信，没有他的点头，孙浩不敢擅自行动。
“队长，查到了！”赵虎推门进来，“昨天张诚离开特高课据点后，特高课确实向狼山方向发过一封电报，内容加密了，我们的人暂时破译不了。另外，张诚办公桌抽屉的钥匙，他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韩书言点点头，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张诚果然在向日军传递消息，而且很可能就是关于狼山实验基地的！“看来，我们的计划可能已经被张诚泄露了。”他皱着眉说，“不过日军还没调整实验基地的守卫，说明他们要么没完全相信张诚，要么还没来得及部署。我们必须加快行动，明天凌晨三点，准时摧毁实验基地！”
“那张诚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传递情报吧？”赵虎问。
韩书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不能。既然他这么喜欢给日军送信，我们就给他送一份‘假情报’。”
他立刻叫来“鸽子”，让他伪造一份情报：“就说我们发现狼山实验基地防守严密，决定放弃摧毁计划，转而袭击日军的军火库，时间定在12月6日凌晨。”
“鸽子”很快就伪造好了情报，韩书言看着情报，满意地点点头：“赵虎，你想办法把这份情报放进张诚的办公桌抽屉里，替换掉他那个黑色信封里的东西。记住，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让他发现。”
“放心吧队长！”赵虎接过情报，转身离开。
下午，赵虎回来汇报：“队长，办妥了！我趁着张诚去厕所的功夫，用万能钥匙打开了他的抽屉，把假情报放了进去，还把那个黑色信封拿了出来。”
韩书言接过黑色信封，没有启动扫描眼，而是直接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份情报，上面写着“抗日力量计划于12月5日凌晨袭击狼山实验基地，请求加强防守”。
“果然不出我所料。”韩书言冷笑一声，把情报收好，“张诚以为他能给日军传递消息，却不知道已经落入了我们的圈套。明天凌晨，日军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在军火库上，实验基地的防守会薄弱很多，我们正好趁机行动！”
傍晚时分，韩书言再次尝试启动扫描眼，这次扫描出的信息清晰了一些——扫过桌上的情报，能看清上面的字迹和落款日期；扫过窗外的赵虎，能显示【身份：警厅队员，忠诚，无异常】。虽然还没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但已经有了明显好转。
他知道，这不仅是药物和休息的作用，更是因为他不再过度依赖扫描眼，开始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去推理。或许，这次扫描眼的异常，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成长——就算没有金手指，他也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在这乱世中守护想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