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午后,韩书言坐在废弃仓库的木箱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的“清乡”计划文件,耳边却总回响着姐夫王铭文拦住岗村时的喊叫声。他掏出怀表,看着表盖里姐姐和姐夫的合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虽然拿到了情报,但姐夫还困在特高课那座牢笼里,岗村受了伤,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排查,姐夫的处境比之前更危险了。
“队长,你要不要休息会儿?从特高课出来就没合过眼,小心熬坏了身子。”老周端着一碗糙米饭走过来,碗里卧着个荷包蛋,是从附近农户家换来的,“这是给你留的,快吃点垫垫肚子。”
韩书言摇摇头,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好:“我睡不着,姐夫还在里面,岗村丢了计划,肯定会怀疑到他头上。我得想办法再联系上姐夫,给他传个信,让他小心点,再问问他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赵虎皱着眉:“队长,特高课现在肯定戒严得比铁桶还严,昨天刚闯过一次,今天再去,风险太大了!”
“风险再大也得去。”韩书言语气坚定,启动扫描眼调出昨天潜入时记下的特高课布局,“昨天我注意到,特高课的食堂每天中午都会接收外面送来的蔬菜,送菜的是个本地老汉,我扫描过他,【身份:沪市郊区农户,李老汉,为人忠厚,曾受地下党帮助,对日军不满】,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渠道传递消息。”
老周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可行!送菜的人每天都来,不容易引起怀疑。我们可以把纸条藏在蔬菜筐里,让李老汉帮忙带给王铭文同志。”
“不行,李老汉只是个普通农户,万一被日军发现,不仅会连累他,消息也传不出去。”韩书言摇摇头,“我得亲自去,想办法混进特高课的后勤区域,趁着送菜的间隙,把纸条直接递给姐夫。”
赵虎急了:“队长,这太冒险了!岗村现在肯定在到处抓你,你要是再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放心,我有办法。”韩书言从包里翻出一套灰色的粗布工装,这是之前从日军后勤人员身上截获的,“特高课后勤部门有不少杂役,穿着这种工装,不容易被仔细盘查。而且每天中午食堂人多眼杂,是最好的机会。”
说完,他又让老周准备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姐夫,计划已拿到,你务必小心,如需帮助,可在每日午时食堂窗口放半块馒头为号。书言”。纸条折成细条,塞进一个掏空的萝卜里——这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藏信方式。
下午一点,韩书言穿着工装,挑着一担蔬菜,跟在李老汉身后,朝着特高课的方向走去。离大门还有百米远,他就让李老汉先往前走,自己则绕到侧面的后勤通道——这里是特高课接收物资的专用通道,守卫比正门松很多。
通道口站着两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后勤兵,正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抽烟。韩书言压低草帽,挑着担子慢慢走过去。“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后勤兵拦住他,举着枪扫过他的担子。
韩书言启动扫描眼:【后勤兵状态:懒散,注意力集中在蔬菜上,对杂役身份无警惕;弱点:贪小便宜,看到新鲜蔬菜就想占点好处】
他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放下担子,从筐里拿出两个最大的西红柿递过去:“长官,这是刚摘的西红柿,新鲜得很,您尝尝。我是食堂新来的杂役,张师傅让我来送菜。”
两个后勤兵眼睛一亮,接过西红柿,捏了捏确实新鲜,也就没再多问:“进去吧进去吧,快点送完,别耽误了开饭。”
韩书言心里松了口气,挑着担子走进后勤通道。通道尽头就是食堂后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厨师正在忙碌,蒸汽缭绕中,隐约能看到前厅里坐满了吃饭的日军和特务。他放下担子,假装整理蔬菜,眼睛却快速扫向前厅——很快,他就看到了姐夫王铭文的身影。
王铭文穿着蓝色的翻译官制服,独自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碗米饭和一份咸菜,手里拿着筷子却没动,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显然也在担心他的安危。韩书言注意到,王铭文身边不远处坐着两个穿着红色制服的特务,正时不时盯着他——看来岗村果然已经开始怀疑姐夫了。
他悄悄从筐里拿出那个藏着纸条的萝卜,假装要去清洗,慢慢朝着前厅走去。刚走到食堂中间的过道,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特务突然站起来,拦住他:“站住!你个杂役,前厅也是你能随便进的?赶紧滚回后厨去!”
韩书言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带着憨厚的笑容:“长官,我是来给张师傅送萝卜的,他说要做萝卜汤,让我赶紧送过去。”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王铭文,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萝卜。
王铭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放下筷子,朝着这边走来:“这位长官,算了,他就是个杂役,不懂规矩,我让他回去就是。”他说着,走到韩书言身边,看似要推他走,实则飞快地接过他手里的萝卜,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那个特务皱了皱眉,刚想发作,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