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清晨,沪市法租界的“静安里”弄堂里,薄雾裹着桂花的冷香,飘进韩书言的临时住处。婉婉发着低烧,小脸通红地靠在韩淑静怀里,嘴里小声嘟囔着“舅舅”。韩书言坐在床边,刚用湿毛巾给侄女擦完额头,口袋里的对讲机就“滋滋”响了——是警厅的值班队员小王。
“韩队!不好了!周明远先生家被盗了!他说丢了很重要的文件,让您赶紧过去!”小王的声音带着急慌,周明远是沪市有名的爱国商人,上个月还捐了一批药品给地下党,和韩书言打过几次交道,关系不算远。
韩书言心里一紧,摸了摸婉婉的头:“姐,我去去就回,婉婉要是烧得厉害,就去隔壁找张医生。”韩淑静点点头,把婉婉搂紧了些:“你小心点,最近不太平,别又遇到日军的人。”
上午8点,韩书言赶到周明远的公馆。公馆外已经围了几个巡捕(法租界的),周明远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丝绸睡衣,头发乱得像草,看到韩书言就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韩队长!您可来了!我的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藏在保险柜里的文件不见了!那可是……”他突然压低声音,“那可是我和地下党约定的‘物资运输清单’,下个月要送一批西药去苏北根据地,要是被日军拿到,不仅药送不过去,负责运输的同志也会有危险!”
韩书言跟着他走进书房——红木书桌被掀翻,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墙角的保险柜门敞开着,锁芯被某种工具撬得变形。他启动扫描眼,扫过整个书房:【书房现场信息:1. 门窗完好(无撬动痕迹,疑似用钥匙或内部人员开门);2. 翻动痕迹集中(只翻找保险柜和书桌抽屉,目标明确,非普通盗窃);3. 地面残留微量金属粉末(疑似日军制式撬锁工具留下的);4. 窗台有半个鞋印(尺码42,鞋底纹路特殊,非民用款式)】。
“周先生,昨晚家里有外人进来过吗?比如佣人、访客?”韩书言蹲下来,用手指沾了点金属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普通铁锈味,反而带着点机油的气息,更像日军常用的军用撬具。
周明远皱着眉回忆:“昨晚只有老佣人刘妈在,她住阁楼,说半夜没听到动静。访客的话……昨天下午有个‘东洋商社’的人来谈生意,叫松井,说是想进一批丝绸,我没答应,他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松井?”韩书言心里咯噔一下,扫描眼立刻调出之前记录的日军特务名单——松井健一,日军特高课的外围成员,专门伪装成商人,收集爱国人士的情报。“您还记得他的样子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个子不高,左手少了一截小指,说话有点结巴。”周明远补充道,“他走的时候,我看到他上了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车牌号最后三位是‘731’——我对这个号印象深,因为太像日军的‘731部队’了。”
韩书言心里有了初步判断:这不是普通的盗窃,而是日军特务有预谋的行动,目标就是那份物资运输清单。他刚想让孙德胜去查“731”车牌的轿车,对讲机又响了——是赵大柱:“韩队!李默的一个跟班刘五,在警厅里散布谣言,说您‘故意拖延旧案,包庇地下党’,还说周先生的案子是您引来的日军,您看要不要……”
“别理他。”韩书言打断他,“你带两个人去查‘东洋商社’的松井健一,顺便去车管所调‘731’车牌的登记信息;孙德胜跟我在公馆里再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
上午10点,孙德胜在书房的地毯下,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片——比指甲盖小,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鸦徽”。韩书言拿过来用扫描眼一扫:【金属片信息:1. 材质为日军特高课专用黄铜;2. 鸦徽是岗村小队的标识;3. 边缘有磨损,像是从某个工具上掉下来的】。
“果然是日军干的。”韩书言把金属片收好,“周先生,您先搬到法租界的安全屋去,我让队员保护您的安全。这份文件的事,我会尽快解决,您别跟任何人提,包括家里的佣人。”
周明远点点头,脸色还是发白:“韩队长,就靠您了!那些药要是送不过去,根据地的同志就……”
“您放心,我不会让日军得逞的。”韩书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没底——物资运输定在11月5日,只剩十几天,要是文件真被日军拿到,不仅运输要改路线,还得通知根据地的同志避险,时间太紧了。
中午12点,韩书言回到警厅,赵大柱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韩队,查到了!‘731’车牌的福特车,登记在‘大东亚商社’名下,这个商社其实是日军特高课的掩护机构,松井健一就在里面当‘经理’。另外,我们还查到,昨晚11点左右,这辆车去过虹口区的‘东兴里’弄堂,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韩书言看着地图上“东兴里”的位置——那里是日军的外围据点之一,住满了汉奸和特务,地形复杂,硬闯肯定不行。他刚想制定侦查计划,韩淑静的电话就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