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下午2点，法租界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6名学生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韩书言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准备记录他们的证词——这些证词，将是曝光日军细菌实验的关键证据。
“李明，你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被抓进纺织厂的？”韩书言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
李明放下手里的粥碗，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慢慢开口：“那天学校说要组织‘工业参观’，带我们去大东亚纺织厂。到了厂里，一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把我们带进主楼，说是去看‘纺织技术’，结果一进地下室，就把我们绑在实验台上……”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给我们注射透明的液体，说‘只是体检’，可注射后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头晕恶心。我看到旁边的同学注射后，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然后被日本人抬走，再也没回来……他们还说，要是我们不听话，就把我们的家人也抓来做实验……”
韩书言的笔顿了顿，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继续问：“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的实验设备？或者听到他们说什么计划？”
“看到了！”另一名学生王芳举手，她的眼睛红红的，“我听到两个日本人聊天，说‘10月20日要让沪市的人都生病’，还提到了‘自来水厂’……他们还有一个黑色的本子，上面写着很多名字，好像是下一批要抓的人。”
韩书言心里一凛——果然和实验记录里的“水源投放计划”一致。他把王芳说的话记下来，又问了其他学生细节，比如日军科研人员的样貌、实验的时间、地下室的布局，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记录完证词，韩书言把笔记本交给老吴：“这些证词你一定要保管好，尽快联系爱国报社，把日军的暴行曝光出去。只有让全城百姓都知道，才能阻止他们的细菌战计划。”
老吴接过笔记本，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申报》的记者，他们愿意冒险刊登。不过日军肯定会阻挠，我们得想办法把证词安全送到报社。”
“我来送！”韩淑静走过来说，她刚给学生换完药，“我是女人，日军的警惕性低，而且我经常去法租界买东西，熟悉路线，不会引起怀疑。”
韩书言犹豫了：“姐，太危险了，要是被日军发现……”
“我不怕！”韩淑静打断他，眼神坚定，“这些学生太可怜了，日军这么残忍，我必须帮他们曝光真相。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韩书言看着姐姐，心里满是感动，只好同意：“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把证词藏在药箱的夹层里，遇到检查就说是给病人送药。”
下午4点，韩淑静带着药箱，离开医院，向《申报》报社走去。走到半路，突然看到前面有日军在检查行人，她心里一紧，假装整理药箱，把证词往夹层里塞得更紧。
“站住！打开药箱检查！”一名日军士兵拦住她，伸手就要夺药箱。
韩淑静故作镇定，笑着说：“太君，这里面都是给病人的药，耽误了治疗，你们的长官会生气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悄悄塞给士兵，“一点小意思，太君买烟抽。”
日军士兵接过大洋，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算你识相，快走吧！”
韩淑静顺利通过检查，到达报社，把证词交给记者。记者看完证词，气得浑身发抖：“日军太残忍了！我们明天就刊登，一定要让全城人都知道他们的暴行！”
晚上8点，韩书言回到医院，刚走进病房，就看到李明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在偷偷抹眼泪。“怎么了？”韩书言走过去，看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和李明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爸爸……”李明哽咽着说，“他是抗日志士，去年被日军抓了，再也没回来。我本来想好好学习，将来替爸爸报仇，没想到差点死在日军的实验里……韩队长，我们真的能曝光他们吗？真的能阻止他们吗？”
韩书言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一定能！我们已经把证词交给报社了，明天真相就会传开，全城百姓都会支持我们，日军再也不敢这么嚣张了。”
李明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抗日救国，保护百姓！”
韩书言笑了笑，心里却没放松——他知道，曝光只是第一步，日军肯定会疯狂报复，而且10月20日的细菌战计划还没粉碎。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张彪的声音：“韩队！我们在日军转移实验设备的卡车上，发现了一个徽章，上面刻着‘王’字，好像是……是王铭文姐夫的！”
韩书言心里一震——姐夫的徽章？他不是牺牲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日军的卡车上？这个发现，让原本清晰的局势，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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