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上午10点,警厅厅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周志国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苍白,手指因为用力而攥得指节泛白。韩书言站在桌前,看着厅长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昨天张彪就说,日军可能会通过法租界施压,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书言,你看看这个。”周志国把电报推到韩书言面前,声音带着疲惫。电报是法租界当局发来的,内容简短却极具威胁:“因警厅近期多次‘挑衅’日军,破坏租界‘和平秩序’,即日起暂停对警厅的经费拨款,恢复时间另行通知——法租界工部局”。
韩书言拿起电报,扫描眼快速扫过——【电报背景:1. 施压方:日军通过驻法租界领事馆,胁迫法租界当局断饷;2. 目的:断绝警厅粮饷,迫使警队无法维持运转,放弃对抗日军;3. 隐藏条件:若警厅承诺不再协助地下党、不再拦截日军行动,可恢复拨款】。
“日军的手段真够狠的,断了经费,我们连队员的工资和粮食都发不出来了。”周志国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无奈,“警厅的经费有40%来自法租界拨款,剩下的60%靠上级拨付,但上级最近也因为战事紧张,一直拖着没发。现在法租界断了款,我们最多只能撑半个月,半个月后,队员们就没粮吃了。”
韩书言放下电报,眉头紧锁:“日军这是想从根本上瓦解我们——没有粮饷,队员们人心涣散,就没办法再对抗他们,到时候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在沪市搞‘清乡’、运鸦片。厅长,我们不能妥协,一旦妥协,就等于把沪市的百姓拱手让给日军。”
“我知道不能妥协,但现实摆在面前啊!”周志国提高了声音,又很快压低,“昨天已经有队员来问我,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家里快断粮了。我怎么说?总不能让队员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吧?”
韩书言沉默了——他知道厅长的难处,队员们大多是普通百姓出身,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工资和粮饷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来源。一旦断了,确实会影响士气。但他更清楚,妥协的后果有多严重——之前日军就是用药物控制了张彪,现在又想用粮饷控制整个警厅,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厅长,我有两个办法。”韩书言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开口,“第一,联系军统的沈浩,军统有专项的抗日经费,之前我们帮他们粉碎了诱杀计划,他们应该愿意借一部分给我们,暂时缓解粮饷问题;第二,联系地下党的老吴,地下党在百姓中有很高的威望,可以让他们帮忙协调,让沪市的爱国商人捐一些粮食和钱,我们给他们开具收据,等抗战胜利后再偿还。另外,我可以去找上级部门,争取尽快拨付拖欠的经费,多管齐下,应该能撑过这段时间。”
周志国抬起头,眼里有了一丝希望:“这两个办法能行吗?军统会不会不愿意借?商人会不会不愿意捐?”
“会的!”韩书言语气坚定,“军统需要我们协助他们打击日军情报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垮掉;沪市的爱国商人早就看不惯日军的所作所为,只要我们说明情况,他们肯定愿意帮忙。另外,我父亲之前在警厅任职时,认识一些商人,我可以去拜访他们,争取他们的支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彪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韩队!厅长!我刚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日军已经放话出去,说只要有队员愿意脱离警厅,投靠他们,不仅能拿到双倍的工资,还能保证家人的安全!他们想策反我们的队员!”
韩书言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日军这是双管齐下,一边断我们的粮饷,一边策反队员,想让警队自乱阵脚。张副队,你立刻去通知所有队员,告诉他们日军的阴谋,让他们提高警惕,不要被诱惑;另外,你去调查一下,有没有队员和日军接触过,一旦发现,立刻汇报,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
“是!韩队!”张彪立刻转身离开。
周志国看着韩书言,眼神里满是信任:“书言,现在警厅就靠你了。你放心去做,需要我出面的,我一定配合。就算是拼了我这个厅长的位置,也不能让日军的阴谋得逞!”
韩书言点点头:“厅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粮饷问题,绝不会让警队垮掉,绝不会让百姓失望。”
离开厅长办公室后,韩书言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沈浩:“沈兄,紧急情况,日军胁迫法租界断了警厅的粮饷,我们急需经费和粮食,能不能借我们一部分?等抗战胜利后,我们一定还!”
沈浩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爽快:“书言,没问题!军统刚到了一批抗日经费,我先拨给你们5000块大洋和1000斤粮食,明天就让人送到警厅。之前你们帮我们那么多,这点忙不算什么!”
韩书言心里一暖:“谢谢沈兄!以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挂了对讲机,他又联系老吴:“老吴,日军断了我们的粮饷,能不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