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上午9点,警厅厅长办公室的红木桌上,摊着“日军清乡计划详细方案”和“反清乡行动预案”两份文件。周志国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犹豫,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却驱不散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
韩书言站在桌前,看着厅长迟迟不表态,心里有些焦急:“厅长,日军‘清乡’计划9月15日就要启动,昆山、太仓、嘉定的地下党据点和百姓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尽快批准反清乡预案,调动警力协助疏散,不然等日军开始‘清乡’,后果不堪设想!”
周志国抬起头,叹了口气,拿起“清乡计划”文件,语气沉重:“书言,我知道情况紧急,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公开对抗日军,后果会是什么?警厅的经费有一部分来自法租界的拨款,而法租界和日军有‘互不干扰’的协议,要是我们得罪日军,法租界很可能停掉我们的经费,到时候警厅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怎么维持运转?”
韩书言愣住了,他没想到厅长最担心的是经费问题。扫描眼悄然启动,落在周志国身上:【状态:情绪犹豫(核心顾虑:1. 法租界拨款中断,警厅财政危机;2. 日军报复警厅家属,之前有警员家属被日军威胁;3. 上级施压,要求“避免与日军正面冲突”,维持沪市“表面和平”)】【心理弱点:1. 担心自己的职位不保(若因对抗日军导致经费中断,上级会撤他的职);2. 害怕家人受到伤害(妻子和儿子住在法租界,担心日军报复);3. 对日军存在恐惧心理(之前见识过日军的残忍,不敢轻易得罪)】【隐藏信息:昨晚收到日军特高课的“警告信”,威胁若警厅干涉“清乡”计划,将对警厅家属区进行“轰炸”】。
“厅长,经费和职位固然重要,但百姓的生命更重要!”韩书言向前一步,语气坚定,“日军‘清乡’不仅要清剿地下党,还要掠夺粮食和药品,用毒气弹对付百姓,要是我们坐视不管,昆山、太仓、嘉定的百姓会被屠杀,到时候我们怎么向沪市的百姓交代?怎么对得起警厅‘守护百姓’的宗旨?”
周志国拿起桌上的“警告信”,递给韩书言:“你看看这个,昨晚有人把信放在我家门口,上面写着‘若警厅干涉清乡,后果自负——特高课’。我妻子和儿子还在法租界,要是日军报复,他们怎么办?还有警厅的警员家属,大多住在沪市周边,日军要是拿他们开刀,我们怎么保护他们?”
韩书言接过警告信,信纸是日军特高课专用的米黄色纸张,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凶狠,右下角印着“鸦徽”标记。他捏紧信纸,心里满是愤怒:“日军这是在威胁我们!要是我们因为威胁就退缩,他们只会更加猖狂,下次就会直接进攻沪市,到时候不仅家属有危险,整个沪市的百姓都有危险!”
“我知道,但我们不能拿整个警厅的人去冒险。”周志国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这样吧,反清乡预案暂时不批,你们也别公开对抗日军,就派少量警员去昆山、太仓、嘉定‘巡逻’,名义上是维护治安,实际上协助百姓疏散,这样既不得罪日军,也能帮百姓一把,你觉得怎么样?”
韩书言心里一沉——少量警员根本不够,日军有500名正规军、100名特高课特务和1000名伪军,还有重武器,少量警员不仅保护不了百姓,反而会白白牺牲。但他也知道,周志国已经做了让步,再坚持下去,只会让厅长更加犹豫,甚至可能拒绝任何协助。
“厅长,少量警员太危险,至少要派100名精锐队员,配备冲锋枪和手雷,才能应对日军的小规模袭击。”韩书言退了一步,试图争取更多资源,“另外,我需要警厅的通讯设备,用于和军统、地下党联系,及时掌握日军的动向,避免队员和百姓伤亡。”
周志国沉默了几秒,最终点点头:“可以,派100名队员,通讯设备也给你,但你要记住,不许和日军正面冲突,要是出了问题,我没办法向上级交代。”他拿起笔,在“临时支援申请”上签了字,递给韩书言,“还有,别把‘清乡计划’的事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法租界知道,不然经费就真的保不住了。”
“谢谢厅长!”韩书言接过签字文件,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100名队员虽然比少量警员好,但面对日军的重兵,还是杯水车薪。他知道,不能完全指望警厅,必须依靠军统和地下党,甚至要自己想办法,才能彻底粉碎日军的“清乡”计划。
离开厅长办公室,韩书言立刻找到赵大柱和张彪,把厅长的决定告诉他们。赵大柱一听就急了:“韩队,100名队员怎么够?日军有1500人,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我们这点人去了,跟送命没区别!”
张彪也皱着眉头:“厅长也太胆小了,怕得罪日军,怕经费中断,就不管百姓的死活了?这要是传出去,警厅的名声就全毁了!”
韩书言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