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日下午4点,警厅羁押室的铁栏外,韩书言看着被押进来的日军特使——他低着头,黑色西装上沾着灰尘,黑色礼帽掉在地上,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而羁押室的另一头,张彪正站在那里,假装“审问”一名特务,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韩书言,满是紧张和不安。
韩书言没有立刻找张彪算账,而是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扫描眼的信息在脑海里回放——张彪给线人递纸条的场景、张彪故意换电池的动作、张彪和线人之间的对话,还有张彪的个人信息:【姓名:张彪】【身份:警厅刑侦科副队长】【软肋:1. 儿子张小明患有严重的肺结核,需要进口药物治疗,而进口药物只有日军控制的“仁济医院”才有,张彪为了给儿子买药,私下和日军的医生有联系;2. 三年前,张彪曾挪用警厅的“抗日专项资金”500块大洋,用于给儿子治病,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其他人察觉;3. 线人“老鼠”是张彪的远房亲戚,张彪通过他联系日军医生,同时也被“老鼠”胁迫,偶尔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直到这次,才敢传递关键的行动情报】。
韩书言心里明白,张彪的行为虽然有错,甚至涉及通敌,但他的初衷是为了给儿子治病,不是主动投靠日军。如果现在揭穿他,不仅会毁了他的前途,还会让他的儿子失去唯一的治疗机会,甚至可能引发警厅内部的恐慌——队员们会担心,自己身边的同事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软肋”,被日军胁迫。
“韩队,张副队刚才找我,问特使的审讯情况,还问您有没有生气,看起来很紧张。”孙德胜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疑惑,“您是不是发现张副队有什么问题了?”
韩书言点点头,却没有细说:“张副队有他的难处,暂时先别揭穿他。你去帮我查一下,仁济医院的日军医生是谁,张彪儿子的治疗情况怎么样,还有,警厅有没有可能弄到治疗肺结核的进口药物——如果能帮张彪解决儿子的治病问题,或许能让他回头。”
孙德胜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好,我立刻去查。对了,老吴刚才来电,说线人‘老鼠’已经被地下党的同志抓住了,正在审讯,估计很快就能问出更多关于张副队的情况。”
“让老吴别审了,把‘老鼠’交给我处理。”韩书言说道,“‘老鼠’是张彪的远房亲戚,也是胁迫张彪的人,只要控制住‘老鼠’,就能切断张彪和日军的联系,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下午6点,韩书言在警厅的会客室见到了张彪。张彪走进会客室,看到韩书言,立刻紧张地说:“韩队,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给线人传递情报,我是被胁迫的,我儿子生病了,需要日军的药物,我没办法……”
韩书言打断他,语气平静:“我知道你儿子的情况,也知道你挪用专项资金的事。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揭穿你,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张彪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韩队……您……您怎么知道这些?您不怪我吗?”
“我怪你,因为你差点让特使逃跑,影响了整个行动。”韩书言看着他,语气严肃,“但我也理解你,为了儿子,做父母的什么都愿意付出。不过,你要记住,日军不会真心帮你——他们给你药物,是为了胁迫你,让你成为他们的棋子,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甚至伤害你的儿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张彪:“这是孙德胜刚从上海的‘红十字会医院’弄到的进口药物,能治疗肺结核,比仁济医院的药物效果更好,而且不需要通过日军。以后,你儿子的药物,警厅会帮你解决,你不用再求日军的医生,也不用再被‘老鼠’胁迫。”
张彪接过药瓶,手不停地发抖,眼泪掉在药瓶上:“韩队……谢谢您……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帮日军传递情报了,我会好好工作,弥补我的过错,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跟着您抗日!”
韩书言点点头:“我相信你。‘老鼠’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胁迫你。但你要记住,你的过错,需要用行动来弥补——以后警厅的行动,你要全力以赴,不能再有任何私心。如果让我发现你再和日军有联系,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是!韩队!我一定全力以赴!”张彪用力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离开会客室时,张彪回头看了一眼韩书言,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坚定。韩书言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有时候,宽容和帮助,比惩罚更能让人回头。警厅不仅是打击日军的战场,也是守护队员的“家”,只有让队员们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团结一心,共同抗日。
窗外的夜色渐浓,警厅的灯光依旧明亮。韩书言拿起桌上的“清乡”计划情报,心里明白,虽然解决了张彪的问题,但日军的阴谋还没有完全粉碎,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有信心,只要警厅内部团结,队员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打不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