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晚上10点，警厅审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老刘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和脚踝都被固定在金属扶手上，手腕上刚才被流弹擦伤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渗出的血渍在白色纱布上格外显眼。他低着头，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韩书言坐在对面的桌子后，面前摊着三样东西：老刘的联络记录册、福田写的“杀无赦”纸条，还有一张老刘儿子在日本的照片——这是沈浩刚从军统线人那里传来的，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日本大学的校服，笑容灿烂，和老刘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这是你儿子刘阳，对吧？”韩书言拿起照片，推到老刘面前，“沈浩的线人昨天刚见过他，他在日本挺好的，就是很担心你——他不知道你和福田的事，还以为你在警厅好好工作，等着他毕业回国团聚。”
老刘的头猛地抬起，眼睛死死盯着照片，眼泪瞬间涌出：“阳阳……我的阳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福田说……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阳阳扔进东京湾……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的……”
扫描眼扫过老刘，信息清晰呈现：【状态：情绪崩溃（对儿子的担忧压倒了对福田的恐惧）】【心理防线：已彻底瓦解，愿意交代所有信息】【隐藏信息：1. 福田的最后据点在沪市郊区的废弃造船厂（那里藏着最后一批军火和毒气弹）；2. 残余特务共12人，为首的是福田的副手宫本武，藏在造船厂的地下室；3. 福田计划在8月18日凌晨3点，用造船厂的小型货轮把军火和毒气弹运走，目的地是日军在青岛的据点】。
“福田是在骗你。”韩书言的声音放柔，“他从来没打算让你和你儿子团聚——他早就安排好了，只要拿到密信，就杀你灭口，再把你儿子当成‘抗日分子的家属’处理掉。你看这张纸条，”他拿起“杀无赦”纸条，“这是他让手下写的，你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老刘接过纸条，手指用力捏着，纸页被捏得皱成一团。他看着纸条上的“鸦徽”标记，又看了看儿子的照片，突然用力捶打自己的大腿：“我糊涂！我该死！我竟然相信这个畜生的话！我害了那么多人，还差点害了自己的儿子！”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韩书言按住他的手，“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福田的据点、特务的名单、运军火的时间路线。只要我们能抓住福田，截住军火，就能救你儿子，也能弥补你犯下的过错。”
老刘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好！我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他抬起头，看着韩书言，“福田的最后据点在郊区的废弃造船厂，就是1935年倒闭的那个‘东方造船厂’，那里的地下室被他改成了军火库，藏着10箱步枪、5箱手雷，还有3罐毒气弹——都是他从货轮上转移下来的，没被我们截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残余的12个特务，为首的是宫本武，就是之前跟着福田的那个日本特务，他手里有一把军刀，杀人不眨眼。他们都藏在造船厂的值班室里，24小时有人放哨，门口的电线杆上挂着一个红色的灯笼，那是他们的暗号——灯笼亮着，说明安全；灯笼灭了，就是有情况。”
韩书言拿起笔，快速记录着，时不时追问：“福田什么时候运走军火？用什么运？有没有护卫？”
“8月18日凌晨3点，用造船厂的小型货轮‘东海号’运走，船上有5个特务护卫，都带着冲锋枪。”老刘补充道，“货轮的航线是从黄浦江下游走，避开警厅的巡逻艇，直接去青岛。福田会亲自去造船厂指挥，他说要看着军火安全运走，再坐飞机回日本。”
就在这时，老刘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张开嘴，想咬向自己的舌头——他还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没脸见儿子，也没脸面对那些被他出卖的人。韩书言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用力按压他的牙龈：“别傻了！你死了，谁去救你儿子？谁来为那些被你出卖的人赎罪？”
赵大柱也立刻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塞进老刘的嘴里，防止他再自杀。老刘的身体剧烈挣扎，眼睛里满是绝望，却被韩书言死死按住：“刘建国，你听着！你现在不能死！你得活着看到福田被抓，看到你儿子安全回国，看到沪市的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这是你欠所有人的，也是你欠你自己的！”
老刘的挣扎渐渐停止，眼泪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滑落。韩书言松开手，示意赵大柱把布拿出来。老刘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我……我听你的……我配合你们……我要看着福田被抓……我要救我的阳阳……”
韩书言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道：“孙德胜，立刻通知沈浩，福田的最后据点在郊区废弃造船厂，8月18日凌晨3点运军火，让他准备人手，我们联合行动，一举端掉据点，抓住福田！”
“收到！韩队！我马上联系沈浩！”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