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傍晚，警厅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如纸，映着张启山涨红的脸。他被绑在审讯椅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盖上的囚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韩书言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从张启山袖口里搜出的警厅通行证，上面的伪造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刘建国给你的通行证，是怎么伪造的？他有没有给你其他情报？”韩书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张启山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躲闪：“是……是老刘找外面的人伪造的，他说这样方便我进出警厅传递情报。其他情报……他只给过我福田相关的档案复印件，还有韩队长你的行动路线。”
扫描眼在韩书言眼底轻轻亮起，锁定张启山的面部：【状态：情绪恐惧（担心被灭口）】【心理活动：1. 隐瞒了老刘和福田的直接联系；2. 知道老刘藏有密信的地点（档案库第5排货架）；3. 害怕说出更多会被老刘的同伙报复】【关联信息：1. 老刘每月15号会在老城区“悦来客栈”和他见面；2. 老刘最近在查1937年王铭文牺牲的档案；3. 老刘身上有日军特高课的“鸦徽”印章（藏在钢笔里）】。
“每月15号在悦来客栈见面？”韩书言指尖敲击着桌面，“这个月15号，你们见了吗？他有没有说福田的最新计划？”
张启山的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见了……老刘说，福田让他查王铭文的牺牲档案，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还说，等抓住韩队长你，就把你和你姐姐、侄女一起带到废弃火车站，当着福田的面处死，报复你之前毁了他的货轮。”
“找王铭文的档案？”韩书言皱起眉头，心里泛起疑惑。姐夫的牺牲档案早就归档，里面除了被涂改的牺牲报告，还有什么值得福田惦记的？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档案库看到的，姐夫档案的最后一页，有一行被划掉的小字——“密信藏于……”，当时以为是无关紧要的笔记，现在想来，可能是姐夫留下的关键线索，而老刘在找的，就是这封密信！
“孙德胜，你去档案库，把1937年王铭文的牺牲档案调出来，重点看最后几页，有没有被划掉的字迹。”韩书言对着对讲机下令，然后继续审问张启山，“老刘有没有说，他为什么帮福田？是被胁迫，还是主动投靠？”
“是……是主动投靠！”张启山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想证明什么，“老刘说，他儿子在日本留学，福田帮他儿子在日本找了好工作，还给了他很多钱……他说跟着福田，比在警厅当穷档案员强多了！”
韩书言的拳头悄悄攥紧——为了钱和儿子的前程，背叛国家，背叛战友，这样的人，简直不配穿警服！他站起身，走到张启山面前：“你知道老刘现在在哪里吗？他今天有没有去过档案库？”
“知道……他今天下午还在档案库，说要整理旧档案……”张启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听他说，今晚要把找到的‘东西’送到废弃火车站，交给福田。”
就在这时，孙德胜拿着档案冲进审讯室，脸色激动：“韩队！找到了！王铭文档案的最后一页，用铅笔在划掉的字迹下面，还有一行淡淡的字——‘密信藏于英租界静安路18号别墅地窖’！而且档案的封皮内侧，有一个小小的‘鸦徽’印章，和福田的标记一模一样！”
韩书言接过档案，指尖拂过封皮内侧的“鸦徽”——印章的纹路清晰，和他之前见过的福田纽扣上的标记完全一致。这一下，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老刘主动投靠福田，帮他传递警厅情报，伪造通行证，还在找姐夫留下的密信，想交给福田邀功；而这封密信，很可能藏着福田的致命弱点，比如他在沪市的最后一个据点，或者残余特务的名单。
“赵大柱，你带一队人，去档案库盯着老刘，别让他跑了，也别惊动他——我们等他晚上去送‘东西’，再动手，一举抓获他和福田的接头人。”韩书言对着对讲机下令，然后看向张启山，“你现在配合我们，戴罪立功。晚上我们带你去废弃火车站附近，指认老刘的接头人，事成之后，我可以向厅长申请，对你从轻处理。”
张启山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我配合！我一定配合！只要能从轻处理，我什么都愿意做！”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韩书言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内鬼的身份越来越清晰，姐夫留下的密信也有了下落，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知道，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老刘狡猾得很，福田的埋伏也还在等着他们，只有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才能抓住内鬼，找到密信，最终将福田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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