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下午2点，警厅临时羁押室的铁栏外，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冰冷的光影。化名“刘芳”的假护士坐在墙角，双手抱膝，白色护士服上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左脸的泪痕已经干涸，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她在等，等那个“接应人”按照约定来救她。
韩书言站在羁押室外的观察窗前，扫描眼静静锁定假护士：【姓名：松井惠子】【真实身份：日军特高课特务（代号“白鸟”）】【状态：情绪焦虑（依赖接应人，坚信能逃脱）】【关联信息：1. 与接应人约定下午3点在老城区“同福茶馆”接头；2. 接应人是警厅内部人员，代号“老仓”；3. 身上藏有微型联络纸条（缝在衣领内，写有接头暗号“鸦归巢，粮满仓”）】。
“队长，真要放她走？这女人可是想害婉婉，放了她岂不是纵虎归山？”赵大柱攥着拳头，语气里满是不甘。他身后的李大海也附和：“是啊韩队，就算要跟踪，也得加派人手，这特务狡猾得很，别让她跑了！”
韩书言回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放她走才是钓大鱼。她只是福田的小喽啰，真正的关键是她背后的‘老仓’——这人藏在警厅里，不揪出来，我们抓福田的计划迟早还会泄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这是‘同福茶馆’的布局图，赵大柱你带两个人，伪装成茶客坐在靠窗的位置；李大海你带一队人，守在茶馆后门的小巷，堵住她的逃跑路线。记住，只跟踪，别动手，等她和‘老仓’接头，我们再一网打尽。”
两人接过照片，用力点头。下午2点40分，羁押室的门被打开，负责“看守”的警员故意露出松懈的破绽。松井惠子眼神一亮，趁警员转身的瞬间，猛地推开铁门，朝着警厅外的小巷跑去——一切都在韩书言的预料之中。
老城区的小巷如蛛网般交错，青石板路被午后的雨水打湿，泛着油亮的光。松井惠子跑得飞快，白色护士服在灰墙间格外显眼，她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墙根下扯掉护士服外套，露出里面藏着的灰色长衫——她早有准备，为的就是接头时不引人注目。
赵大柱和队员们远远跟着，脚步轻得像猫。“队长，她换衣服了，往同福茶馆的方向去了。”赵大柱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韩书言坐在茶馆对面的马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目光紧紧锁定松井惠子的身影：“继续跟，注意她接触的人，尤其是穿深色长衫、戴圆框眼镜的——根据之前的线索，‘老仓’常穿这样的衣服。”
下午3点整，松井惠子走进同福茶馆。茶馆里人声鼎沸，茶客们三三两两围坐，说书先生在台上拍着醒木，讲得正酣。她扫了一圈，径直走向角落一张空桌，刚坐下，一个穿深色长衫、戴圆框眼镜的男人就端着茶杯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她对面：“姑娘，这里有人吗？”
“没人，先生请坐。”松井惠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桌下悄悄比出一个“鸦徽”的手势。男人也回了一个相同的手势，从袖口里滑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推到她面前：“福田大人的指令，让你今晚把韩书言的行动路线发过去——他要在废弃火车站设伏。”
就在这时，韩书言对着对讲机下令：“动手！”
赵大柱和队员们立刻起身，快步冲向角落。男人察觉到不对，猛地站起身想跑，却被李大海从身后一把按住肩膀，手腕被手铐瞬间锁住。松井惠子尖叫着想掏藏在腰间的匕首，却被赵大柱一脚踹掉武器，按在桌上。
茶馆里的茶客吓得纷纷躲闪，说书先生也停了下来，愣在台上。韩书言走进茶馆，径直走到男人面前，扫描眼扫过他：【姓名：张启山（化名）】【真实身份：日军特高课联络人（代号“老仓”）】【状态：情绪慌乱（怕泄露内鬼信息）】【携带物品：1. 袖口里藏有警厅通行证（伪造，用于进出警厅）；2. 口袋里有内鬼的联系方式（写在纸条上，署名“刘”）；3. 怀表内藏有微型密信（记录废弃火车站的埋伏计划）】。
“张启山，警厅的通行证是哪来的？‘刘’是谁？”韩书言拿起桌上的纸条，上面“刘”字的笔迹苍劲，和档案库档案员老刘的笔迹一模一样。张启山咬着牙，不肯说话，却在韩书言拿出怀表时，眼神明显慌了——怀表里的密信，是他要交给松井惠子的最后指令。
“你不说也没关系。”韩书言打开怀表，取出密信，“废弃火车站的埋伏计划，我们已经知道了。至于‘刘’，警厅里姓刘的老员工不多，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
张启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刘’是警厅档案库的老刘……刘建国！是他给我提供的警厅情报，还有通行证……我只是负责传递，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书言心里一沉——果然是老刘！之前查姐夫牺牲报告时，老刘就有可疑，只是没找到确凿证据。他示意队员把张启山和松井惠子押回警厅，自己则站在茶馆里，看着窗外的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