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凌晨1点，警厅办公区只剩下零星的灯光。韩书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福田替身的审讯记录和警厅人员名单。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纸上，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被红笔圈出了十几个——这些都是近期接触过埋伏部署图，或者有机会进入电台室的人，其中就包括档案管理员老陈。
“队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孙德胜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韩书言面前，“替身周明还是不肯开口，不过我们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一个加密账本，上面记着他和警厅里几个人的联络记录，其中有老陈的名字，还有……王建国的名字。”
韩书言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王建国是刑侦科的老科员，已经在警厅工作了二十年，平时沉默寡言，总是埋头整理案卷，谁也没想到他会和内鬼有牵连。扫描眼扫过孙德胜的状态：【情绪疲惫（连续工作12小时，眼底有血丝）】【携带物品：账本（藏在怀里，已破译部分内容）】【关联信息：1. 王建国最近经常在下班后去英租界的“樱花旅馆”（福田的旧据点）；2. 老陈的家人已经找到，被关在旅馆地下室，王建国负责送饭；3. 孙德胜暗中观察王建国三天，发现他和日军特务有过两次接触】。
“王建国……”韩书言皱起眉头，拿起名单上王建国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警服，面容憨厚，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看起来完全不像汉奸。“你确定他和日军特务有接触？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昨天下午，我跟着他去了‘樱花旅馆’后门。”孙德胜压低声音，凑近韩书言，“他给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递了一个信封，我用望远镜看到，信封上画着‘鸦徽’——和福田的标记一模一样！而且他递信封的时候，左顾右盼，很警惕，不像是正常的工作交接。”
韩书言点点头，示意孙德胜继续说。孙德胜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王建国和黑色风衣男人的背影，两人站在旅馆后门的阴影里，动作隐蔽。“我已经让李大海去查这个黑色风衣男人的身份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另外，老陈那边我也问过了，他说王建国是‘老狐狸’的直接联络人，所有情报都是王建国转交的——包括这次的埋伏部署图，也是王建国从档案室偷出来，交给替身周明的。”
“这么说，王建国才是真正的‘内鬼核心’？”韩书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他为什么要帮福田？是被胁迫，还是主动投靠？”
“老陈说，王建国的儿子在日本留学，被福田抓了，威胁他要是不配合，就杀了他儿子。”孙德胜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不像——我观察他的时候，看到他收了福田的钱，而且数额不小，藏在他家的地板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赵大柱探进头来：“韩队，王建国来了，说有重要的情报要汇报，现在就在外面等着。”
韩书言和孙德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让他进来。”韩书言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把名单和账本收进抽屉，眼神恢复平静。
王建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韩队，这是我整理的福田残余特务的名单，还有他们可能的藏身之处，您看看。”他把文件夹递过来，眼神却不自觉地扫过韩书言的抽屉，动作里带着一丝紧张。
韩书言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头看着王建国：“王哥，辛苦你了，这么晚还来送情报。对了，昨天下午你去英租界，是去办什么事啊？我听孙德胜说，看到你在‘樱花旅馆’附近。”
王建国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啊……我是去帮亲戚送东西，他住在那附近，顺便……顺便看看有没有特务的线索。”
扫描眼扫过他的状态：【情绪紧张（谎言被戳穿，手心出汗）】【携带物品：文件夹夹层藏有密信（写给福田的，汇报警厅动向）】【关联信息：1. 他刚和黑色风衣男人见过面，男人让他今晚把警厅的警力部署发给福田；2. 他的儿子其实已经被福田杀害（他自己知道，却还在假装被胁迫，实则为了钱）；3. 他口袋里藏有微型电台（伪装成怀表，用于发报）】。
“帮亲戚送东西？”韩书言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文件夹，“王哥，你亲戚住在哪个小区啊？我正好有个朋友也在英租界，说不定认识。”
王建国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具体的小区名字。韩书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王建国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旧怀表，表盖打开，里面不是表盘，而是微型电台的按钮。
“这怀表不错啊，王哥。”韩书言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我记得，你之前戴的不是这个——这个怀表，是日军特高课的特制款吧？用来发报的？”
王建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想要挣脱却被韩书言抓得死死的。孙德胜和赵大柱立刻上前，一把搜出他口袋里的密信和微型电台。密信展开，上面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