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下午，沪市警察厅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打字声和脚步声。韩书言拿着一份“警员日常行为记录”，从办公室走出来——这份记录是赵大柱整理的，上面记录了最近一周警员的外出、接触人员和言行，他要逐一核对，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可疑人员。
昨天挑选队伍时，发现了被日军胁迫的王二麻，虽然王二麻没有传情报，但这让韩书言意识到：警队里可能还有立场模糊的人，只是隐藏得更深，没被发现。他必须在行动前找出这些人，否则一旦泄露计划，不仅抓不到福田，还会让队员们陷入危险。
韩书言先来到行动队的休息室，里面有5名警员正在打牌。他靠在门口，扫描眼逐一扫过：
- 【姓名：赵小嘎】【身份：行动队警员】【状态：情绪放松（专注打牌，无异常）】【关联信息：1. 本地人，妻子是护士，无日军接触史；2. 上周曾拒绝日租界特务的“好处”（50块大洋），立场坚定】；
- 【姓名：孙石头】【身份：行动队警员】【状态：情绪正常（偶尔抱怨牌差）】【关联信息：1. 河北人，哥哥是地下党（已牺牲），对日军仇恨深；2. 昨天训练时表现积极，无异常】；
- 【姓名：李二狗】【身份：行动队警员】【状态：情绪紧张（握牌的手发抖，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关联信息：1. 上周曾3次去日租界“大和商铺”（与王二麻接触的特务商铺），每次停留10分钟左右；2. 私下说过“福田势力大，我们别硬碰”；3. 家中有妻儿，住日租界附近，有被胁迫的可能】。
韩书言的目光停在李二狗身上——这个人昨天挑选队伍时，因为“体能不达标”被排除在外，没引起注意，现在看来，他的问题比王二麻更严重：王二麻只是被胁迫收了大洋，没传情报；但李二狗多次去特务商铺，还发表动摇军心的言论，很可能已经给日军传了情报。
“李二狗，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韩书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二狗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牌掉在桌上，他连忙捡起，讪讪地笑：“韩队，我……我没犯事啊，怎么了？”
“没犯事，就跟我走一趟，问你点事。”韩书言转身走向办公室，李二狗只好跟上，脚步有些踉跄。
走进办公室，韩书言关上房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李二狗坐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躲闪，不敢看韩书言。
“上周三、周五、周日，你去日租界‘大和商铺’做什么？”韩书言开门见山，扫描眼盯着李二狗的脸——【状态：情绪恐慌（额头出汗，呼吸急促）】【关联信息：1. 去商铺是给日军特务传警队训练时间；2. 特务威胁他，若不配合，就杀了他的妻儿；3. 尚未透露“8月15日行动”的信息（因未参与队伍挑选，不知详情）】。
李二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韩队，我……我就是去买东西，没别的事……”
“买东西？”韩书言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李二狗和“大和商铺”老板（日军特务）交接纸条的场景，“这张照片，你怎么解释？纸条上写的‘警队每天早上6点训练’，不是情报是什么？”
李二狗看着照片，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韩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警队！可是我没办法啊！日军把我妻儿关起来了，说我不传情报，就杀了他们！我……我只能听他们的！”
“你传了多少情报？”韩书言的声音没有变软，“警队的部署、训练内容、还有我们要抓福田的事，你有没有说？”
“没有！绝对没有！”李二狗急忙摆手，“我只传了训练时间和队员的名字，没敢说抓福田的事——我知道这是大事，要是说了，你们都会有危险！韩队，我真的没害你们！”
韩书言用扫描眼确认——【状态：情绪真诚（无说谎迹象）】【关联信息：1. 确实未透露行动计划；2. 妻儿被关在日租界宪兵队隔壁的仓库，有2名特务看守；3. 想救妻儿，但不敢反抗日军】。他松了口气，还好行动计划没泄露：“李二狗，我可以帮你救妻儿，但你得配合我——接下来几天，日军特务肯定还会找你要情报，你就说‘警队最近在训练巷战，没别的动作’，把他们稳住；另外，你要告诉我，特务每次和你接头的时间、地点，还有他们的特征，我们好趁机抓了他们。”
李二狗愣住了，没想到韩书言不仅没怪他，还愿意帮他救妻儿：“韩队……谢谢你！我一定配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帮日军做事了！”
“记住你说的话。”韩书言拿出一张纸，“把特务的接头时间、地点和特征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李二狗接过笔，飞快地写了起来：“接头时间是每天晚上7点，地点在日租界和华界交界的‘老码头茶馆’后院；特务是个矮个子，穿黑色中山装，左脸有一道疤，说话带东北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