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言扫过他的表情:
【姓名:李建国】
【状态:情绪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看照片),隐瞒信息(知道当年有人压下了案子)】
【携带物品:抽屉里有1934年的案件压案记录(签名是前任厅长,李建国当时是副厅长)】
“当年的案子被人压下了。”韩书言直接点破,“厅长,我要重新调查我父亲的遇袭案,需要调阅当年的卷宗。”
李建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犹豫了半天:“可以,但你得注意分寸,别惊动太多人。日军那边还在施压,要是知道你查老厅长的案子,恐怕会找借口为难警察厅。”
“我知道分寸。”韩书言收起照片和铜扣,“黑田我要亲自审讯,军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行,你去吧。”李建国挥了挥手,眼神里的慌乱还没褪去。
韩书言走出厅长办公室,赵大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队长,审讯室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开始?”
“走。”他点点头,往审讯室走去。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怀里的公文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的不仅是线索,更是父亲的冤屈,是他必须完成的责任。
审讯室里,黑田被绑在椅子上,头低着,头发凌乱。韩书言走到他面前,把照片和铜扣放在桌上:“黑田,认识这些吗?”
黑田抬起头,看到照片和铜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恢复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韩书言拿起铜扣,“这是我父亲的皮带扣,当年他牺牲后就不见了,怎么会在你手里?还有这张照片,背面的‘目标’是谁写的?”
黑田闭紧嘴,不再说话。韩书言扫过他的状态:
【姓名:黑田一郎】
【状态:情绪恐惧(害怕“乌鸦”报复,不敢招供),心理防线薄弱(手腕的伤口在疼,影响意志力)】
【突破口:提到“乌鸦”的名字时,身体会轻微发抖】
“你不说是吧?”韩书言站起身,“我知道你怕‘乌鸦’,但你想想,你现在落在我们手里,‘乌鸦’会管你吗?他只会杀人灭口。”
黑田的肩膀颤了颤,还是没说话。
韩书言继续说:“我们已经查到日军虹口区军火库,你当年用的手雷就是从那里拿的。你要是招供,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至少能保住你的命。”
黑田的眼睛动了动,嘴唇抿了抿。韩书言知道他快松口了,又拿出那张加密文件:“这是你包里的吧?记录着下次军火运输路线。你要是招了,我们可以帮你隐瞒这件事,不然日军那边,你也没法交代。”
沉默了足足十分钟,黑田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我说……但你们得保证,不把我的话告诉‘乌鸦’,也不告诉日军。”
“可以。”韩书言点头,示意赵大柱记录。
“当年韩国标的遇袭,是‘乌鸦’安排的。”黑田的声音越来越低,“‘乌鸦’说韩国标查到了我们的军火库,必须除掉他。我负责送手雷,动手的是‘乌鸦’的手下……”
韩书言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扫描眼扫过黑田:
【状态:情绪崩溃(说出真相后如释重负),所言属实(无说谎痕迹)】
【补充信息:“乌鸦”的真实身份是警察厅内部人员,职位不低,黑田只见过他的背影】
警察厅内部人员?韩书言心里一凛——难怪当年的案子会被压下,原来“乌鸦”就在警察厅里。他看着黑田,继续追问:“你见过‘乌鸦’的背影,有什么特征?”
“他很高,走路有点跛,左手总是插在口袋里……”黑田回忆着,“还有,他说话声音很哑,像感冒了一样。”
韩书言让赵大柱把黑田押下去,自己坐在审讯室里,看着记录纸上的内容——“高个子、跛脚、左手插兜、声音哑”。他扫过记录纸,脑子里飞速回想警察厅的人:厅长李建国不跛脚,声音也不哑;刑侦科的老吴是个矮个子;后勤科的张科长倒是高个子,但走路不跛……
“看来‘乌鸦’藏得很深。”他站起身,把记录纸折好放进公文包。现在不仅要查父亲的案子,还要找出警察厅里的“乌鸦”,这比抓黑田更难,也更危险。
走出审讯室,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韩书言抬头看向办公楼上的灯,只有几盏还亮着——其中一盏,可能就是“乌鸦”的办公室。他握紧怀里的公文包,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乌鸦”是谁,不管他藏得多深,他都会找出来,为父亲报仇,为沪市的百姓除害。
他想起婉婉早上的话,转身往门口走——答应了要给她带糖人,不能食言。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地上,他的脚步比来时更稳,因为他知道,自己走的路是对的,哪怕前方布满荆棘,他也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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