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摊开雅加达站筹备手册，指尖点着巴迪克蜡染的几何纹样，语气里满是郑重：“这次是南洋巡演的收官之站，核心要把印尼非遗巴迪克蜡染、佳美兰音乐，和中国湘绣熔成一炉。主办方请了巴迪克蜡染非遗传承人莎丽奶奶，还有佳美兰音乐大师拉赫曼先生。难点就两个：一是佳美兰的复杂节奏要嵌进剑舞的凌厉里，不能乱了章法；二是印尼传统民谣的顿挫唱腔，要和湘绣对应的湖湘高腔咬合，还得保住《山水谣》的温婉底色。舞台搭成雅加达巽他格拉巴市场和长沙太平街的拼接款，背景屏放巴迪克蜡染浸染和湘绣劈线的过程，主打一个‘丝路蜡韵’。”
周洛汐早把巴迪克蜡染纹样和印尼勒贡舞视频翻烂了，此刻拽着李雨林的手腕比划：“你看巴迪克蜡染的曲线纹样，像不像湘绣劈线的弧度？我设计的‘蜡影剑舞’，挥剑时带湘绣劈线的利落，手腕摆成勒贡舞的蛇形手势，剑穗划过的轨迹，就是巴迪克蜡染的染纹！” 李雨林点头，比划着印尼传统武术班卡西拉的格挡姿势：“我加班卡西拉的侧身顶膝，正好中和勒贡舞的柔，不过得卡准佳美兰音乐的铜钹节拍 —— 巴迪克蜡染浸染的水声，其实就是最天然的节奏。”
胡静怡盯着印尼民谣的唱腔笔记，眉头拧成结：“印尼民谣的唱腔太顿挫了，像铜钹敲击的脆响，和湘绣对应的湖湘高腔的清亮比，多了几分异域的厚重。我和子璐得练‘顿挫转清亮’，既要唱出湖湘高腔的穿透力，又要挂住印尼民谣的顿挫尾音，难度比曼谷站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尹子璐握紧话筒，眼底燃着斗志：“怕什么？就当是给唱腔‘染蜡’，对着巽他海峡练，总能找到那股刚柔相济的劲儿！”
李芊语抱着古琴谱，笔尖在谱纸上勾画：“佳美兰音乐的铜钹声像巴迪克蜡染的铜刀刻纹，木琴的音色像蜡染后的丝线流光。我用铜钹开篇，模拟蜡染刻纹的脆响，再让古琴和佳美兰木琴对奏 —— 古琴的绵长衬湘绣的灵动，木琴的清脆衬巴迪克的艳丽，肯定能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彭湘蕊补充：“舞台边角挂着莎丽奶奶的巴迪克蜡染挂毯，两侧摆湘绣屏风，让观众一抬头，就能看见中印尼文化染在一起的样子。”
午后的雅加达，暖风裹着沙爹的香气扑过来。巽他格拉巴市场的巴迪克蜡染店琳琅满目，街边的骑楼下挂着中印尼双语的招牌，红色应援灯牌里混着巴迪克纹样的灯旗，粉丝们举着 “RED 南洋蜡韵团雅加达分团” 的横幅，有人穿湘绣旗袍配印尼巴迪克纱笼，有人捧着巴迪克嵌湘绣的挂件，欢呼声里华语、印尼语、英语搅在一起：“RED 来啦！让巴迪克和湘绣一起闪耀巽他海峡！”
一个梳着印尼传统发髻、戴巴迪克发带的华人女生挤到前排，递上一个巴迪克锦盒：“这是我和莎丽奶奶做的巴迪克书签，每个上面刻着你们的名字，还嵌了湘绣的芙蓉花 —— 我外婆是长沙人，当年带湘绣手艺来印尼，又学了巴迪克蜡染，这书签就是我们家的根。” 彭湘蕊打开锦盒，只见巴迪克蜡染的蓝红纹样如火焰燃烧，湘绣的芙蓉花娇嫩欲滴，两种工艺缠在一起，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她眼眶发热：“这份礼物，我们会当成传家宝，今晚就带着它上台。”
去排练室的路上，七人绕到巴迪克工坊和佳美兰演奏厅。工坊里，莎丽奶奶正握着铜刀在白布上刻纹，浸染的蓝靛水泛着幽光，沙沙声里，一匹色彩斑斓的巴迪克蜡染布渐渐成型；演奏厅里，拉赫曼先生带着弟子演奏佳美兰音乐，铜钹、木琴、锣的声音交织，像一场丝路的狂欢，引得游人阵阵叫好。尹子璐跟着印尼民谣的旋律哼了两句，顿挫的尾音拐得太生硬，她吐了吐舌头：“这顿挫得像蜡染刻纹，脆而不碎，比唱湖湘高腔难多了！”
下午四点，排练室里飘着巴迪克蜡染的淡淡靛香。莎丽奶奶手里捏着铜刀，指着舞台服上的纹样：“你们的舞服，我把巴迪克的几何纹和湘绣的芙蓉花纹染在一起，转动时纹路会跟着流光，像巽他海峡的晚霞洒在海面。” 拉赫曼先生示范着佳美兰音乐的节奏，铜钹敲击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佳美兰的魂在‘合’，乐器的节奏要合，你们的唱腔和舞蹈也要合，就像巴迪克蜡染的浸染，一层一层才够美。”
教学刚一开始，尹子璐和胡静怡就卡了壳。印尼民谣的顿挫唱腔和湖湘高腔的清亮像两条平行线，尹子璐唱得要么太硬，顿挫得像敲破锣；要么太软，没了湖湘高腔的穿透力。她放下话筒，揉着喉咙叹气：“怎么都不对，像巴迪克蜡染没染匀，要么深要么浅。”
拉赫曼先生笑了，拿起桌上的巴迪克手帕晃了晃，手帕上的湘绣芙蓉花纹格外醒目：“你看这两种工艺，巴迪克艳，湘绣柔，染在一起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