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人同意了和声调整。"尹子璐递了一份沙拉给彭湘蕊，"他说我们的专业度让他刮目相看。"
"还有件事。"胡静怡咬了一口生菜，眼睛亮晶晶的，"编舞总监建议我们在副歌的最后四拍加入京剧花旦的亮相动作和唱腔，他说《山水谣》的编曲里有隐约的京胡音色，可以做个呼应。"
练习室安静了三秒，随即炸开了锅。
"京剧？"李芊语兴奋地跳起来，"我小时候学过三年青衣！"
"真的？"李雨林眼睛一亮，"我学过刀马旦的基本功，身段还记着呢！"
"等等。"彭湘蕊冷静地分析，"如果加入京剧元素，那我们的服装、妆容都要调整。发布会只有两周，来得及吗？"
"来得及。"尹子璐打开平板，展示出一张设计图，"这是我和静怡刚才在录音棚画的草图。我们在白色汉服的基础上，加入水袖和云肩，妆容用花旦的眉眼画法，但色彩要现代化——用渐变色眼影代替油彩。"
"而且不需要太复杂的唱段。"胡静怡补充，"只要在最后四拍，用京剧的咬字方式唱出''''繁花落尽又一春''''，作为整张专辑的点题。"
彭湘蕊看着设计图，又看看镜子里疲惫却眼睛发亮的成员们，嘴角慢慢扬起："那就干。"她转向阿K老师，"麻烦您联系服装师和化妆师，今天下午就要出效果图。"
"我呢？"胡静怡指着自己，"我和子璐的唱腔需要指导，京剧的发声位置和流行音乐完全不同。"
"交给我。"李芊语和李雨林异口同声。她们对视一眼，笑起来："我们下午先给她们两个开小灶，练身段和发声。队长，麻烦你带洛汐和婷秀练rap的走位配合。"
"没问题。"彭湘蕊拿出手机，"我正好联系一下京剧院的王老师，请他周末来给我们指导。"
下午三点，练习室被分成两个区域。左边，李芊语正手把手教尹子璐如何运用"云手"动作配合唱腔，李雨林则在调整胡静怡的站姿："重心要再低一点，对，想象自己是一棵扎根山岩的松树。"
右边，彭湘蕊带着周洛汐，配合着刘婷秀从声乐室传来的录音，一遍遍地走位。虽然没有婷秀本人，但她们用记号笔在镜子上标出她的位置，每一次转身、每一个手势都精确到厘米。
"这里，婷秀的声音会有一个颤音。"彭湘蕊示意，"洛汐，你要在那个颤音出现的瞬间，做一个抬手的动作，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枝。"
周洛汐点头，反复练习了二十遍，直到那个抬手的动作完全融入身体记忆。
傍晚六点，七人终于再次齐聚。刘婷秀的脚踝敷上了冰袋，但她的精神很好："我和洛汐把flow彻底改了，你们听听。"她打开录音笔，里面是她们刚才在声乐室的新版本——rap的层次感分明，像两座山峰在云雾中对话。
"完美。"彭湘蕊听完后，看了眼时间，"现在，我们第一次合练完整版《山水谣》——包括京剧身段。"
音乐响起。前奏部分，李芊语和李雨林如双龙出海，水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主歌段落，尹子璐和胡静怡的和声如泣如诉，配合着她们侧身回望的身段。rap部分，刘婷秀和周洛汐的声音交替出现，一个低沉厚重，一个清冽灵动，而彭湘蕊在中心位，每一个手势都如指挥家般串联起所有元素。
到了副歌最后的四拍，七人按照新排练的队形，从散开状态迅速收拢成一条直线。李芊语和李雨林在两侧摆出了青衣和刀马旦的亮相姿势，尹子璐和胡静怡微微颔首，脖颈的线条如天鹅般优雅，刘婷秀和周洛汐双手交叠在身前，端庄如古代仕女，彭湘蕊站在最中央，一个"云手"后定格，眼神望向远方。
她们用京剧韵白的方式，齐声唱出那句"繁花落尽又一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戏曲特有的韵味，又在七人的和声处理下，不失现代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练习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阿K老师率先鼓掌，然后是编舞团队，最后是所有工作人员。掌声持续了很久。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阿K眼眶有些发红，"不是简单地把京剧元素强加进去，而是让它从你们的骨头里长出来。七个人，七种特质，却又能融成一幅完整的山水画卷。"
彭湘蕊转身，看着六个同样汗如雨下的队友："我们做到了。"
"是七心合一。"李芊语补充，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刘婷秀单脚跳着过来，把大家的手都叠在一起，"是七心成林，才能撑起一片春天。"
晚上八点，七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彭湘蕊点了麻辣火锅外卖，理由是"练了一天戏曲身段，需要热辣的能量来平衡"。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七双筷子在红油汤底里争抢毛肚和鸭肠。尹子璐突然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