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婳的脸颊却越来越烫,她几乎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下奔涌的温度。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徐宥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刻意安抚的意味。
“你放心。”
“浴室里的水汽很大,我看不清。而且……我一直侧着脸。”
他以为这句解释能够让她安心。
然而,效果却截然相反。
那一瞬间,温婳觉得自己的身上火辣辣的。
这比被他看到了,还要让人无地自容。
温婳喉咙一阵发干,过了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字眼:“……谢谢。”
她垂着眼,视线死死地盯着被子上的一处褶皱。
“嗯。”徐宥白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颀长的身影依旧立在床边,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温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的头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长放大。
就在温婳以为自己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压垮时,徐宥白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眉目间的幽光在灯下若隐若现,“没有别的了?”
温婳的心猛地一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摇了摇头,急切地否认:“没有了。”
为了增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她甚至强迫自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努力挤出一丝疲态,声音也随之放软,“二哥,谢谢你今天帮我……我有点困,想休息了。”
然而,徐宥白显然没有被她拙劣的演技所蒙蔽,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
那一步的距离很短,却让笼罩在她身上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
他微微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
“温婳,别让我自己逼问出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怒气,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惊,“你到底,又在躲我什么?”
一句话瞬间将温婳的思绪劈回到了秦家那个幽暗的衣柜里。
她清晰地记起了那天的场景。
逼仄的空间,他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他也是用这样不容反抗的语气,将她架在身上,逼问她。
那种被全然掌控、无处可逃的恐慌感让她无所遁形。
可她怎么能说?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躲的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也是自己那正在疯狂滋长的贪念吗?
这太荒谬。
温婳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选择了最笨拙的隐瞒。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坦然:“没有啊,二哥,你真的想多了。我没躲你,我就是……就是最近事情太多,腿又受了伤,心里有点烦。”
“我现在就想腿快点好起来,然后回公司上班,把落下的工作都补上。”
徐宥白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眸像是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言不由衷和故作镇定。
他似乎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追问。
或许是她的脸色实在太过苍白,他觉得再逼下去也毫无意义。
他缓缓直起身子,房间里那股逼人的气势也随之消散。
“最好是这样。”他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
房门被轻轻带上。
温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几本他带来的精装设计典籍,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书页的边缘崭新而平整,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气。
这是他特意为她挑选的。
温婳伸出手轻轻抚上书的封面。
冰凉而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她矛盾而混乱的心。
她很清楚,她应该推开他。
徐宥白的心里,住着一位姓姜的小姐。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能让他流露出温柔神色的人。
而她温婳,只是秦观澜的妻子,是他的“养妹”,是他名义上的家人。
她只能把他当成哥哥一样尊敬,绝不能滋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妄想。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她又克制不住地在贪恋他给予的这份温暖和安全感。
在她被秦观澜和叶舒逼得走投无路时,是他伸出了援手提供了庇护。
在她最狼狈不堪时,也是他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她的窘境。
大概,人受伤的时候,心灵也会变得格外脆弱吧。
所以才会这样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