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一直传闻,秦观澜为了那位放在心尖上的小青梅,对自己这位商业联姻的妻子冷落至极。
因此,在大部分人的想象中,这位秦太太即便不是面容憔悴,也该是个郁郁寡欢,眼神黯淡的怨妇。
却不想,眼前的她,身姿窈窕,一身蓝白礼裙衬得她肌肤赛雪,气质清冷。
她脸上仅仅涂了淡色的口红,姝丽夺目的脸庞在水晶灯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安静地站在秦观澜身边,没有小鸟依人的娇羞,也没有刻意讨好的谄媚,自成一派的从容气度,反而比任何华服珠宝都更令人瞩目。
“那就是秦太太吗?秦观澜藏得可真好,老婆居然这么有气质。”
“是啊,我还以为她是因为不好看所以才不露面的,没想到跟秦总站在一起倒是郎才女貌。”
“老婆这么好看还要跟青梅暧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
压低了声音的议论,零零碎碎地飘进秦观澜的耳朵里。
让他感觉到了一阵得意。
他对温婳的确没什么感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她视为一件完美的附属品。
她长得好,性格温顺,带出来在人前,确实给他挣足了面子。
然而,这份微妙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人还没来得及真正步入会场中心,一道含笑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观澜。”
秦观澜的脚步一顿,温婳的目光也随之望了过去。
只见叶舒正巧笑嫣然地朝他们走来。
叶舒是跟陈竹一起来的。
温婳目光微微闪。
陈竹身上穿的是旗袍。
那独特的盘扣设计和雅致的暗纹,温婳再熟悉不过。
这不就是前些天她挂在二手平台出售,后来被小田抱怨说买家极其难搞,反复挑剔的那一件吗?
那个难伺候的客人,难道就是陈竹?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以陈竹上市公司设计总监的身份,怎么会在如此重要的商业宴会上,穿一件二手打折处理的旗袍出席?
温婳心中充满了疑问,而就在这时,叶舒已经袅袅婷婷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观澜,温小姐,晚上好。”她柔柔地打着招呼,眼睛却像带着钩子似的,在秦观澜和温婳之间来回流转。
温婳的视线从陈竹身上移开,落回了叶舒身上。
也就在这一刻,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叶舒今晚穿着一袭黑色的鱼尾长裙。
礼服的面料,在水晶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细看之下,竟与秦观澜身上的黑色西装是同一种料子。
更刺眼的是,在叶舒礼服的领口和秦观澜西装的袖口处,都用金线绣着近乎一模一样的云纹图案。
这哪里是巧合?
分明就是处心积虑的宣告。
温婳只觉得挽着秦观澜手臂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一阵恶心。
秦观澜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解释这只是一个巧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任何解释都只会显得欲盖弥彰,沦为旁人眼中的笑话。
他只能将满心的不悦,化作对叶舒的质问,“叶舒,你来这里做什么?”
叶舒仿佛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快,露出恰到好处的娇羞,轻轻晃了晃陈竹的手臂:“是陈竹姐邀请我一起来的,说是能多认识一些人。”
说完,她像是才发现自己与秦观澜的衣服撞衫了一般,故作惊讶地捂住嘴,随即立刻转向温婳,摆出无辜的样子道歉:“啊呀!温小姐,你……你千万别多想!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巧,我就是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件礼服出来,没想到会跟观澜的是痛快。”
“如果你会介意的话,我马上去换掉!”
温婳冷冷地看着他们二人,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她淡淡开口,“我介意什么?被人发现了,丢人的是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毫不留恋地松开了挽着秦观澜臂弯的手,仿佛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随即,她再也不看那对璧人一眼,挺直了背脊,独自一人率先走进了灯光璀璨的会场。
她一走,秦观澜和叶舒便被彻底晾在了原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周遭那些看好戏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看到了吗?秦观澜居然跟那个叶舒穿了同款,正牌太太气得脸都白了。”
“啧啧,这么正式的场合,带着太太还公然给绯闻对象撑腰,这也太不把秦太太放在眼里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