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宥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婳十九岁那年,被徐家送回温家前,温宁曾远远地见过徐宥白一次。
那时的她,刚刚坐稳了温家真千金的位置,被父母捧在手心,在自己的圈子里众星捧月,自以为是天之骄女。
可当她看到那个站在温婳身边,仅仅是随意一瞥,就让她感到自惭形秽的男人时,她才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云泥之别。
他英俊矜贵,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漠然。
得知他居然对鸠占鹊巢的温婳宠爱有加时。
温宁的心里燃起不服气的妒火。
她理所当然的觉得温婳拥有的一切都该是自己的,包括这份来自顶级豪门的亲近与庇护。
于是,在后来,温宁用尽了各种方法,无数次地想要攀附接近徐家,却无一例外地被拒之门外。
她最屈辱的一次,是学着温婳的样子,在一次宴会上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叫了徐宥白一声“二哥”。
然而,那个男人只是顷刻间变了脸色,黑眸里淬着冰,冷冷地告诫她:“你们温家的人跟徐家没有任何关系。”
那股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气势,成了温宁长久以来的梦魇。
在徐宥白出国后,她便将这份屈辱悉数转化成怨恨,变本加厉地发泄在温婳身上。
并且固执地认为,一定是温婳在背后说了什么,徐家的人才会对她如此偏见。
而现在,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徐……徐二哥。”温宁下意识地失声喊道。
徐宥白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让温宁瞬间如坠冰窖。
恐惧催生出急智,温宁的眼睛飞快一转,生怕徐宥白知道自己算计温婳的事情。
她立刻换上关切的模样,快步冲到温婳身边,轻轻摇晃着她瘫软的身体。
“温婳?温婳你醒醒啊!徐二哥来了!”她一边演戏,一边大声地为自己辩解,“哎呀,你说你这酒量怎么这么差?”
“明明是你自己约了王总他们来谈工作室的生意,怎么结果自己没喝两杯就先倒了?”
然而,徐宥白却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
他径直穿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男人,一步步走到桌前。
视线,从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在趴在桌上的温婳身上。
黑眸里的风暴正在无声地积聚。
“让开。”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锥。
温宁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她不能让温婳被带走。
温婳一旦醒来,她所做的一切都会败露。
她心一横,非但没让,反而抢先一步伸出手,想要将温婳从椅子上扶起来。
“温婳喝醉了,我这就带她回家休息,不劳烦徐二哥了。”她强撑着镇定,试图掌控局面。
可她的手刚刚碰到温婳的胳膊。
徐宥白直接抬手随意一挥,便将她整个人掀得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二哥,你要带温婳去哪儿?温婳已经结婚了,你不注意影响的话对她的名声不好!”
温宁不甘愿的补充着。
但徐宥白却再也没有理会她,而是弯下腰伸出长臂,将昏迷的温婳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女孩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乌黑的发丝垂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脆弱。
做完这一切,徐宥白才缓缓转身。
冷冷地扫视着包间里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人,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温宁身上。
他抱着温婳,一步步向外走去。
在经过温宁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着嗓音警告道:“温婳最好只是单纯的喝醉。”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温婳在保镖的护卫下离开。
一路出了凯撒皇宫的大门,黑色的宾利早已在路边静候。
保镖拉开车门,徐宥白弯腰将温婳小心翼翼地放进宽敞的后座,让她能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去医院。”他对前排的司机下达了简短的命令,车子随即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飞逝的霓虹偶尔掠过,映亮她苍白而不安的睡颜。
温婳软软地倒在真皮座椅上,被药物和酒精折磨的身体让她在昏迷中也极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不断发出细碎的呓语。
“不……不要!”
徐宥白坐在她身侧,伸出手想去探一探她额头的温度。
然而,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变故陡生。
一直昏迷不醒的温婳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却不是清醒的眼神。
她的双眼弥漫着一层水雾,涣散而没有焦距,充满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