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辨男女，不带丝毫感情的合成之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王小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这股意志的强度，远比他之前感受到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

    然而，顾星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只是看着那个漩涡，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漩-涡的另一端。

    “我的价码’”

    “是你们天机楼，付不起的真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双轮回之眸，猛地一亮！

    一股同样冰冷，却又充满了“终结”与“新生”双重矛盾道韵的无上意志，如同出鞘的神剑，悍然撞向了那股来自天机楼的“规则”意志！

    “轰！”

    一声不存于物质世界的意志对撞，在那片小小的巷道之中，轰然炸响！

    王小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眼前一黑，口鼻之中，鲜血狂涌，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那个由数据流构成的漆黑漩涡，也在这一刻，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一台被注入了未知病毒的超级计算机，其内部的“规则”，正在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崩溃！

    【“警警告！检测到未知道’之法则入侵！”】

    【“权限等级无法解析！”】

    【“正在启动最高级别天机’协议！”】

    那个冰冷的合成之音，第一次带上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然而，顾星辰并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

    “我说过，你们付不起。”

    他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意志，那双轮回之眸，也重新归于古井无-波。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对方的“选择”。

    死寂。

    长达十个呼吸的死寂。

    最终那个剧烈闪烁的漆黑漩涡，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那股充满了“规则至上”的冰冷意志，也随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警惕与一丝敬畏的全新态度。

    【“贵客，请进。”】

    漩涡缓缓扩大，化作了一扇通往未知空间的漆黑大门。

    顾星辰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昏死在地的王小虎，便径直地，迈入了门中。

    门后，并非是任何富丽堂皇的殿堂。

    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之中，只有一张由纯粹光芒构筑而成的古朴方桌，以及桌子对面，一个笼罩在灰色斗篷之下，看不清任何面容与身形的模糊人影。

    那人影，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他就像一个二维的影子，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一股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的死寂气息。

    “欢迎来到天机楼’，尊敬的执道者’。”

    那影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

    “我是此地的书吏’。你可以称我为无’。”

    顾星辰平静地走到桌子的另一边，缓缓坐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名为“无”的存在，并非是真正的生命。而是一个由某种极其高明的“契约”与“规则”所构筑而成的傀儡。

    一个天机楼用来与“贵客”，进行交易的终端。

    “我来卖一个消息。”顾星-辰开门见山。

    “天机楼，买卖一切消息。”书吏“无”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价格，取决于消息的真实度’与价值’。”

    “我的消息，绝对真实。”顾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至于它的价值’”

    他缓缓地抬起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在他的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查，却又仿佛能将整个黑暗都彻底“终结”的冰蓝色剑芒，与一缕充满了无限生机，仿佛能让这片死寂都重新“新生”的紫晶色光晕，如同两条互相追逐的阴阳鱼，缓缓地交织、旋转。

    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道韵，同时出现的瞬间！

    对面那个一直如同二维影子的“书吏”，其笼罩在斗篷之下的身形，第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天敌”，又仿佛看到了“神迹”时，才会产生的源自“规则”本身的极致震动！

    “终结与新生”

    书吏“无”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狂热！

    “紫霄宫的悬赏令原来是你！”

    “不。”顾星辰平静地摇了摇头，缓缓收回了指尖的道韵。

    “那份悬赏令，寻找的只是一个结果’。”

    “而我，将卖给你们一个足以改变这个结果’的过程’。”

    他顿了顿，那双冰蓝与紫晶交织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书吏”，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