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哲忍不住问道。
“老瘸子我哪儿不能去？”老瘸子得意地哼了一声，指了指周围那些改装过的设备，“这帮铁疙瘩的自动化工厂，总得有人定期维护吧？虽然大部分是它们自己搞定，但一些精细活和古老线路，还得靠老手艺！老子就是那个‘古老手艺’！”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了？老子的仪器检测到核心区能量波动都快爆表了！然后整个工厂的清除协议就突然启动了！”
阿哲简单地将核心圣堂的毁灭、碑文意识的净化、静默之眼的苏醒以及后来的混乱说了一遍。
老瘸子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碑文……没了？静默之眼……醒了？还……允许你们离开了？”他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震撼。
良久，他才猛地喘过气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干得漂亮！真是干得漂亮！哈哈哈！那些自以为是的铁疙瘩和活死人，也有今天！”
他兴奋地搓着手，在狭小的工作室里来回踱步：“变了！天了要变了！碑文没了，它们的最高指令源头就断了！虽然底层指令还在，但肯定会出大乱子！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阿哲和苏芮，尤其是阿哲手中那颗黯淡的变量之种。
“小子，你们…想不想彻底结束这一切？”
阿哲抬起头，看着老瘸子：“你有办法？”
“老瘸子我别的没有，就是在这堆铁疙瘩肚子里钻了几十年，对它们的弱点和控制系统门儿清！”老瘸子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睿智的光芒，“以前碑文意识在，老子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嘛……”
他走到工作室角落，掀开一块油布，下面露出一个连接着无数杂乱线缆的、看起来像是某种自制接口的设备。
“这是老子偷偷搞出来的，‘守墓人’网络底层指令覆写装置！本来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或许能玩票大的！”
“你想做什么？”阿哲警惕地问。
“做什么？”老瘸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给这些铁疙瘩和那些活死人的议会老爷们，换换脑子！”
“虽然无法完全清除它们的底层指令，但或许可以…注入一些新的东西…比如，一点点‘变量’的种子？或者，把‘清除变量’的优先级，悄悄改成‘维护现有秩序，非必要不清除’？”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了！
但…并非没有可行性！尤其是在碑文意识消失、整个系统陷入混乱的当下！
阿哲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这或许是彻底改变局面的机会！
“需要我做什么？”他沉声问道。
“能量！需要巨大的能量和极高的权限来强行覆写！”老瘸子指着那个装置，“老子的破烂玩意儿能量不够，权限也差点。但你那个小东西…”他指着变量之种，“…它似乎有某种高阶权限，而且…你手里应该还有点‘源初能量’的残留吧？那玩意儿可是大补！”
阿哲看向手中，那团源初能量核心虽然大部分用于之前诱敌，但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白光。变量之种也确实拥有G-7权限和与静默之眼的微弱联系。
“成功率多少？”阿哲问。
“不到一成！而且一旦开始，肯定会惊动整个枢纽的防御系统！我们会被所有还能动的铁疙瘩追杀到天涯海角！”老瘸子实话实说，眼中却闪烁着赌徒般的兴奋。
阿哲沉默了片刻，看向苏芮。女孩虽然害怕，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手中那枚黯淡的、甚至出现裂纹的变量之种。
一路走来，无数的牺牲，无数的挣扎，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为了一个真正的、终结循环的可能性。
哪怕只有一成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那丝源初能量握住，将变量之种轻轻放在老瘸子的装置接口上。
“开始吧。”
老瘸子咧嘴一笑，眼中爆发出精光：“好！就让咱们这几个老弱病残，给这该死的末日，敲响最后的丧钟！或者…新的晨钟！”
他猛地拉下了闸门！
嗡——！！！！
巨大的能量瞬间从装置中爆发出来！变量之种那黯淡的核心猛地亮起，最后一丝源初能量被注入，G-7权限被强行提升至极限！
整个工作室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那台自制装置发出刺眼的光芒和不稳定的剧烈嗡鸣！
几乎在同时！
刺耳的、前所未有的最高级别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枢纽！无论是底层还是上层，所有区域的灯光都变成了血红色！
【警告！警告！检测到底层指令系统遭到非法篡改！】
【最高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