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恐会耽误本座午休。”

    说罢,她挥着衣袖一扫,鲜紫如云霞般的光芒充斥寝殿,浮在半空的窥虚铜镜霎时无踪。

    待那光芒熄灭之时,灰头土脸的云川止便嘭的一声出现在寝殿中央,除此之外还有漫天的灰尘和呛人的浓烟,几束风狂风吹过,白风禾细心照料的发丝腾空而起,在头顶纠缠成麻绳般的一团。

    “……”白风禾尖利的指甲险些嵌入掌心,她将唇瓣紧抿成了一根线,面无表情地看着“崔二狗”。

    少女正一脸茫然地盘膝而坐,左手举了个沾满泥巴的烤鸡,右手捏着根插着烤鱼的木棍,面前的篝火烧得正旺,黑烟滚滚升腾,将清香雅致的寝殿熏得好似锅炉房。

    灵水亦是将嘴张了许久,扶额不敢再看这灾难般的一幕。

    她们门主可是连睡觉都不会让头发乱一丝的体面人,这下莫不是会气得将崔二狗活活剥了皮。

    搞什么?云川止则默默咽下了口中的鸡肉,无言四顾。

    她方才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得已钻进了山林,靠着前世积攒的捕猎心得捉了只肥硕的野鸡,又于溪流中网了条鲜美的鱼。

    如今还没吃上几口,怎么就被带到这儿来了?

    紧接着又是嘭嘭两声,云川止面前的火堆和浓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抬眼对上白风禾的视线,女人已经恢复了一头如云的青丝,正拿帕子掩着红唇,只露出一双略带嫌恶的柳叶眼。

    “灵水,你去门外守着。”白风禾开口,灵水顿时如临大赦,起身后退离开。

    殿内便只剩下二人。

    “身为贴身仙仆,擅离职守,你可知是多大的罪过?”她开口虽轻,语气却不容置喙,话语中的气流仿佛堆积在心间,说一个字心便沉一些。

    她终于要报复自己了么?云川止心紧了紧,却不料白风禾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

    “你那日轻浮本座,本座念你年纪小,不懂得分寸,故而不予惩戒。”

    白风禾缓缓起身,她今日腰身穿得紧,又极爱穿宽大的裙摆,更显得体态柔媚,摇曳生姿:“往后不可再犯。”

    云川止闻言,心中颇为诧异。

    白风禾绝不是能忍耐这种事的人,她如今这么轻松便不再追责,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难不成她提防自己提防到如此地步,接连试探却仍不敢轻易将人除去,可自己如今不过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小仙仆,有什么好提防的。

    可若不是提防她,又为何连被轻薄这种事都能忍让,又或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云川止低着头,心中已然百转千回。

    正巧这时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于是她轻声开口:“门主,小奴能否……”

    她刚想同白风禾说烤鸡凉了就不好吃了,便又听见砰砰两声,手中沉甸甸的烤鸡和烤鱼瞬间化为纤尘,闪烁着隐入半空。

    ……

    耳畔幽幽传来白风禾慵懒的嗓音:“本座的寝殿,容不得这些脏东西。”

    云川止的心突突跳了许多下。

    她的烤鸡,她的鱼,她饿了三日好不容易寻到的吃食,就这么眼睁睁地化成了灰。

    若她是云川止,她如今应当阴冷着脸,将挑衅她的人按在掌下好好教训,再借着怒意将其撕成碎片,但如今的她显然无能为力。

    若她是崔二狗呢?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欺凌,又没有吃食,委屈至极的少女。

    想到这里,她挤了挤眼睛,清了清嗓子,准备就绪。

    随后软身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白风禾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惊得抖了抖香肩。

    自打白风禾独立于第五峰做门主后,便无人再敢在她面前放肆成这般,仅仅流泪都会战战兢兢,更别提像这般撕心裂肺地哭。

    “不过一些渣滓而已,又不是山珍海味,何至于哭啼至此。”她蹙眉骂道,抬手打算禁了云川止的哭声,然而紫色光芒落在少女身上两回,哭声不仅不见小,反而大有擂天倒地之势。

    这下白风禾是真的愣住了,她的仙术对她竟失了效果。

    这妖邪到底是何等人物!白风禾心中顿掀骇浪,她微微斜了身子,不叫云川止看见她眸中闪过的慌乱。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丑得人眼睛疼。”白风禾厉声呵止,却没有再追究,“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莫要做那稚儿姿态。”

    “小奴饿了。”云川止说。

    她瘦削的身体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在宽大的衣裳中团成一团,头发凌乱地披在身后,小脸湿哒哒得像刚淋过大雨的花骨朵,看着十分可怜。

    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斥着剔透的眼泪,委屈地望着白风禾。

    寻常人面对自己多少都带着畏惧的,然而面前的少女却没有,除了委屈外再无他意,白风禾竟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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