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处理她都害怕裴映秋会死。
她记得药箱里有梁晚月给她的药粉,梁晚月临走前特意和她提到过,阙林场的蛇虫很多,所以她给自己拿了雄黄酒和半边莲,这两种药是专门治疗蛇毒的。
她只要将草药敷在伤口上,再抱着裴映秋出去找太医,那一定不会出事的。
天彻底暗下来了。
初春,夜里霜寒露重,陆幼棠感觉到自己脸上和睫毛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寒气,可是她动作却不敢停,她将半边莲揉碎了全部敷在裴映秋的伤口上,然后在她身上洒了一圈雄黄酒,避免蛇类再攻击她。
接着,她胡乱解下自己的官袍,给裴映秋披上,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慌急:“殿下别害怕,我这就带你出去找太医!”
裴映秋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她被陆幼棠紧紧抱在怀里,陆幼棠一边踉踉跄跄地跑,一边自顾自地重复:“没事的,我已经处理好了,毒不会扩散得那么快,一定有办法的……”
这些话说不清是安慰裴映秋还是安慰她自己。
尖锐的树枝刮烂了陆幼棠内里的官服,可她也全然不在意,她只想赶紧带裴映秋离开这。
裴映秋直愣愣地望着她,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总之是又酸又痛,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比不上。
她望见陆幼棠的脸好像不止有灰尘,卷翘黑亮的睫毛还湿了,湿漉漉的水痕洇开在颊边两侧,在黑夜里那么明显。
蓦地,裴映秋的眼前变得雾蒙蒙的,她从官袍里伸出一只手,摸到陆幼棠的脸,轻声问:“老师……你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