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昂听完,看两位学士一眼,直白道:“你二人既身体不适,暂且去外间候着吧。”
感受到嫌弃之意的二学士:……
“喏。”
二学士退下,林巍昂又看向林翰与林风,“你们两个做父亲的,怎么看?”
林风看林翰一眼,这回不抢着说话了,甚至一副等着他开口的模样。
林翰看了一眼脸肿得更厉害的小儿,坚定道:“父皇已知前因后果,儿臣以为,错不断不在我儿林越。”
林风闻言,低着的头嘴角轻微上挑了一下。
下一瞬,林风轻推儿子上前:“儿以为,孩童之事,孩童可断。”
被推出来的林勇深吸一口气,复述父亲教导的言辞:“是孙儿误会越弟在笑话我,先动了手,孙儿有错,甘愿请罚,可依照先前的法子,让越弟、再打我三下。”
再吸一口气:“可另两位弟弟,并不知详情,只是见我被越弟打,想要护我才出手帮忙,他们是无辜遭了打,求太子伯伯宽恕两位弟弟吧!”
将三个小孩围殴一个,拆分成两个来帮忙,接过也挨了打,逻辑上并无破绽。
林勇说完请罪的话,再捞起自己的袖子,与另外两个皇弟的袖子,露出六条涂抹满了药的胳膊,和他们本身细嫩的皮肉形成鲜明对比,谁见了都得骂打人的下手好狠!
林风听得儿子复述完整,心中暗喜。
父皇年迈,待其老死,太子便是挡在他们兄弟面前的最大障碍。
太子本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占据大义。
这伪君子名声一向甚好,如今竟又利用小儿,重获皇帝喜爱,倘若不管不顾,任由发展,他们兄弟如何与之抗衡?
倒不如抓住他刚获父皇喜爱的时刻,信任薄弱,抓住伪君子破绽,让父皇对其疑心!
林小越哪能听不出来这小子在狡辩,而且话都是那个坏蛋皇叔所教。
偏偏他新爹是个不争气的好蛋,都不会给他出点招。
林小越盯着抓了自己脸的林勇,见对方也望来,对视后惧怕地躲开眼神。
他灵机一动,应下:“好啊!”
话音落下,林小越跑到宫人面前,踮起脚将戒尺抢到手里。
而后他举起戒尺,回头冲向林勇,小脸上满是嚣张,就跟之前揍人时一样,只差在脸上写上大字——我打的就是你!
林翰试图呵止,大喊一声:“林越!”
但几个孩子本就站得近,拉都拉不住,何况空喊一声。
眼看林小越靠近,林勇心生惧意,瑟缩着往林风身边躲去,求救大喊,“爹!你帮帮我!”
听到他喊,林小越反而不往前凑了。
小孩欠揍地晃了晃手里的戒尺:“你不是甘愿领罚三下吗?我还没开始呢,真没诚意啊。”
当完恶霸,林小越扭头把戒尺还回去,扭头跟新爹说:“爹,看在皇祖父的面子上,算了吧。我原谅他们了。”
一路上准备了许多道理的林翰:……好像确实可以结束了。
我儿果然聪慧过人!
林翰顺从地点头:“行,爹也答应宽恕他们。”又对林巍昂道,“父皇,儿臣同意五弟的处置。”
林风一手以退为进,被小儿一戒尺,揭破假意,不得不被迫真退了。
难道他敢在皇帝面前说之前说的都是假话,骗你的?
据林翰了解,真这么干,父皇能把他头打掉。
果然,林风憋红了一张脸,最终只是说:“扰父皇休息,儿臣有罪。”
林巍昂本也懒得管这种孩子事,随意地点了点三个捞起袖子的皇孙:“你带着这几个下去罢,好生照料。”
林风等人退去,留下林翰父子俩。
林巍昂看着小皇孙:“朕还不知道,颖孝郡王是大力士?习武之才?”
林小越:?
他认真回答:“不是啊,我现在力气不大。”
他刚练功法,只能略微改善体质,还没变成大力士。
“那几为何个皇孙手上伤势看着那般严重?”
林翰反应过来,回答:“父皇,可能是太医的药,使得看起来很严重。”
他心中暗赞,原来父皇已发现这等细节不对,怪不得会纵容小儿。
林小越也懂,因为他还有丰富的涂药经历。可惜两个世界药物不同,不然他还知道什么药适合用来装可怜。
“有的药是那样的,皇祖父你真厉害,一看就知道我是冤枉的!”
这算什么?林巍昂再换问题:“怎么就看在朕的面子上了?你看朕的面子,还打朕的皇孙?”
老五敢闹上来,八层是太子家这小子真动手了,也没冤枉到哪去。
今日的处置,算他偏心这爱笑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