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越用一堆幼稚的话,足够证明自己没有瞎画大饼,满意地放新爹离开。
像他这样聪明的小孩,当然知道怎么做最讨人喜欢。
大人就喜欢不太聪明的那种。
走出东宫的林翰心内充满感动:儿子那么努力,想讨皇帝喜欢,难道是因为他父皇真的很讨人喜欢吗?
当然是因为爱他这个爹啊。
想到这,太子走路都带风,步伐更是快了不少,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堪称一句精神焕发。
往文英殿一趟,半个时辰后别过皇帝,再与霓云公主等人碰面,都得了驸马一句“殿下今日好精神,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翰摇头:“什么喜事,昨日险些吓死。”
霓云公主问:“兄长,昨日我在宫外,只听得些闲言碎语,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翰以他的视角,将昨日之事道来。
一心腹听完赞叹不已:“皇孙实在聪慧,恭贺太子殿下!!”
林翰又用早上的事作证,有理有据地暗夸了小儿一通。
说完这些,最终话题还是回到整体局势上。
“柔淑公主之死为真,万万不可大意啊。”
“但——依殿下所得所见,殿下分明简在帝心。如此,兵行险招,乃是下下之策。”
“要放弃吗?那我等当如何?”
众人你言我语,商议起来,有借此好机会理顺河事的利国利民之策;也经营好父子关系,改良秋猎行动版本,反过来给二五六皇子组合致命一击,共创美好未来的沉稳发言;
还有提早对二五六皇子组合正义下手,早日拯救圣听于奸人蒙蔽之中的理想派;更有因势导利,见机行事的保守主意,反正圣心在己方,优势也必定在己方!
总之,虽无一人名言,但众人默认,掉脑袋的大事暂且不干了。
从心的气息飘满现场。
林翰听完,发现一个严重问题——计划都很好,但能办事的人太少。
林翰少时老师,如今的文华大学士听完众人建议后,开口道:“殿下,臣有一言,不得不讲。”
“圣上信重殿下,是因殿下品格贵重。若轻行小道,让圣上对殿下生出成见,恐怕是因小失大、舍本逐末。”
“依臣看,圣上喜爱殿下如何,殿下便如何。但这个如何,殿下得用自己的尺度来判断。”
“此前血雾遮眼,我等心中惶惶,心志混乱。如今拨云见月,臣认为,当以殿下自身为重,徐徐行之。我不动,敌却急,可破之。”
众人赞之——
“好!”
脸上多了一道印子的林小越在鸡飞狗跳的一群小孩里,看到不知道是几皇子的儿子气得拿起了上书房先生专用的打小孩戒尺,心内赞了一声。
因为分神,林小越被一个高他一头的小孩抓住。
林小越出人意料地虚抱上去,往前一推,吓得那拿戒尺冲上来的立马收手。
再把人推出去,又往旁边灵活蹿去。
他一跑,三个小孩糖葫芦似的,一串满脸怒气地追在身后。
“你别跑!”
“有种停下来啊!”
林小越大声喊:“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不跑才是傻子!”
溜了他们几圈,林小越再把戒尺抢过来,把戒尺当短剑使,光明正大地追求正义。
其实林小越本来只想着在夫子书上画点画,涂鸦一二,没想过打架。
奈何他只是问了句同桌“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这同桌就红着眼睛要抓他。
林小越没打人找事就不错了,还挨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哪里愿意,当下就还手了。
没成想对方打不过,居然无耻地叫帮手 !
但以一敌三又如何?林小越不怕的。
他同时具有丰富的打架和被打经验。
年方五岁,四年经验起步!怕不怕?
林小越一手三岁时开始练的剑,戳进上书房“幼儿园”,打得三敌嗷嗷叫。
宫人看得紧张,上前来拦。
刚上岗的颖孝郡王嚣张大喊:“谁敢拉扯本郡王让我挨揍!我让皇祖父通通砍了你们的脑袋!”
宫人们只得去拉另外三个,可熊孩子吃了亏又如何肯,喝骂起手下蠢得要命、不中用的宫人。
长寿听着那些骂,也瞥一眼小殿下。
只见林小越瞧瞧冲他比划了个——大拇指。
他刚刚见小殿下以一敌三,偷偷帮忙拦了好几回,想来是不用挨骂了。
倒霉吃坏肚的两个值守翰林学士回来时,就见满地课本,太子家的林越以一敌三,一边乱蹿,一边开嘲讽,说得后面三个皇孙脸红得像猴屁股,气的。
林小越:“……以多欺少,还技不如人,真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