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御清池。
修习功法得挑灵机丰富之地,一般来说需植被茂盛,灵物活跃。
林小越把五岁原身的记忆翻来覆去,也只找到可怜巴巴的两小块“地方”,一处是御花园,离文英殿实在太远,另一处御清池养着许多鱼,清净少人,正适合他。
到了御清池,林小越往鱼池边一坐,盘腿,两只小手交握,头微微低,假装看鱼发呆,实则运行他的长高功法。
这功法是父亲为他亲自独创,据说对于长个极有帮助。
五岁的林小越并不知道,这功法练了虽然对身体极好,还能蕴养灵根,实际上练了比不练长得更慢些。
如此一来,越努力,就要更努力,简直是自动努力功法。
对后事全忘的林小越完全不知缺德亲爹的计划,他勤勤恳恳练功,半个时辰眨眼过去。
溜达一圈,又换了个趴着的姿势。他这功法运转过一回,便不必再保持固定姿势,趴着躺着各种都行,只需心神投入大半即可,很是方便,正适宜林小越此时的情况。
又练了半个时辰,耐心告罄,林小越见新爹没来找,便回文英殿。
时近傍晚,林巍昂心情不错,留太子、皇孙用膳。
消息一出,该知道的地方就知道了。
厉害的人,连今日东宫、文英殿里发生了什么都知晓。一顿饭,不知引动多少心思。
众人心思浮想之时,林小越在努力地挥动筷子。
一边努力往自己嘴里喂。练功辛苦,他得多吃些,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
一边给新爹和皇祖父碗里喂。在平日多装孝顺、避免屁股开花这条赛道上,林小越是飞升级别的!
只见一只小短手忙来忙去,时不时小短腿还得站起来,叫一众宫人都觉得头皮一紧,有种自己活被抢了的感觉。
林翰则是心疼不已,犹豫一二,按住小儿,自己上阵。
上敬父母,下养儿女,本该他来!
宫人们不语,只一味努力去记太子亲自给的暴躁老皇帝饮食喜好速通攻略。
太子夹菜这等服务,林巍昂上次享受也是十年前了,这回自是被伺候得十分满足。
满足到用过膳,林翰告退时,皇帝看着孙子问:“越儿今日既有功,朕当赏你。你想要什么?”
林小越:要脑袋!
可这不能直说,林小越只能想想别的。
让皇祖父让位,给他新爹直接当皇帝!这样就可以避免脑袋被砍。
这个也不能说。
把那些有嫌疑砍他父子脑袋的皇叔的脑袋全部砍了?
这个还不行。
家传浅薄的林小越想得愁眉苦脸,看向新爹:“爹,儿子想不到,你想要什么?”
林翰仍记得今日为何而来,他摸摸小儿的头,眼睛看着皇帝,认真道:“儿、愿父皇长命百岁。”
林巍昂愕然。
不知道何为被卷的林小越莫名有了一种紧迫感。
他本能跟进,跳起来,笑得甜甜的:“那孙儿就要这个!皇祖父长命百岁,千岁,万岁!”
旁人说来,每天都听圣上万岁的林巍昂只当谗言。但刚忆了半天往昔岁月,父子正是情浓,太子又素有“完美君子”之名,他深信不疑。
林巍昂欣慰不已:“好好,朕且努力。”
一感动,皇帝直接把人又留了一个时辰。
林翰抱着小儿回东宫时,天已大黑。
他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脑海里千思万绪。
短短一天,他已不再是从不撒谎的君子,多年恪守的原则被自己碾碎。昔日坚守形成的“为人品行”,还成了他利用的工具之一。
他唾弃自己。
但不后悔。
他也发现,父皇与从前相似的一面,有所减少,但并未全然消失,或许不必那么恐惧君父。
他生来便是太子,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幸,他总归是那个最为特别的儿子。
既如此,长刀锋利,可伤他与身边的人,也可……为他所用。
只是或许一向好人当惯了,想着这些阴谋诡计,心内又生出几分对自己的嫌恶来。
林翰偏过头,在脖颈处暖意的来源蹭了下,刚要开口唤小儿的名字,发觉那软软一团根本不动。
他心神全归,发觉瑟瑟凉风中,怀里不仅暖融融的,耳边还响着小呼噜声。
林小越吃饱喝足,睡也。
***
翌日一早。
一封圣旨送到东宫。
因为皇孙太小听不懂文绉绉的话,来送旨的宫人还免费赠送了翻译版。
大意是:朕的孙子聪明又孝顺,品德这么棒的小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