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没功劳可请啊,不行还是拿修书的事来应付一下。
可修书的事,跟小儿又没什么干系……
林翰看着面前乱来的小儿,又急,又后悔之前不曾接过戒尺,给他一顿教训记在心里。
林巍昂还记着上回在太子那受的气,当下大手一挥:“放开吾孙!”
林翰面色焦急地望着小儿,手迟疑着。
林小越一双眼睛露着笑意,发出“呜呜”含糊不清的声音,两只小手拍着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自己的嘴。
还挺有劲,啪嗒啪嗒响。
林翰:……
林翰叹气一声,无力地松开红了的手。仔细看,眼睛也有点红了。
只听得上座皇帝一声“越儿,上前来。”,小儿就扭身向前跑去,好生无情,半点不知做父亲的心焦如焚。
而皇帝林巍昂见得太子委屈模样,只觉郁气大消。
知道有个不孝子是什么滋味了吧?
自认为是大孝子的林小越噔噔跑到皇帝身边,上来就拉住老皇祖父的手。
林小越仰头,眨着他无害的大眼睛,第一句问:“皇祖父安康否?”
林巍昂不解其意,回答:“尚可。”
就见林小越脸色飞快一变,满脸震惊:“皇祖父果然被骗了!”
林巍昂:?
每日听无数遍“英明神武”、“圣明无过”的林巍昂:“朕如何被骗了?你细说。”
林小越把林翰教的话改改,从自己一时任性砸了瓶子,到被林翰凶狠训斥,愧疚难过的父子双双来请罪,再看到皇帝威武端坐,如何灵机一动,发现皇帝被骗的真相。
如果瓶子有用,皇帝怎么还好好的呢?瓶子没用,那肯定是皇帝被骗了。
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
林小越越想越觉得自己厉害,追着林巍昂问:“皇祖父,孙儿是不是好厉害?好聪慧?”
臭屁完自己意识到话题跑偏,强拉回来:“都是皇祖父和爹生得好。”
林巍昂本来听得青玉瓶碎了,有些生气,但孩子小嘴一长串话说得挺好听,什么难过害怕得都哭了,担心他担心得不行,最后莫名扯到自己有多聪明,好气都成了好笑。
情绪正常,林巍昂更能注意到底下跪着的太子紧张害怕的神情。
越看就越气。
皇孙不过摔了一个瓶子,就害怕成这样。
难道朕苛刻你至此不成?
林巍昂子嗣数十,但只有这一个儿子,因着贤德皇后早故,当时局势又紧张,是亲自带在身边养大的。
做皇帝的表情管理修养都很足,林巍昂心内气得很,面上也只是看着严肃深沉。
林巍昂收回观望太子的目光,故意问稚童:“既然你说是朕和太子生得好,那么你聪慧,朕和太子是不是也聪慧?”
林小越一听就知道话里有话,肯定有什么陷阱等着他呢。
他机灵地回答:“都聪慧,只是聪慧有不一样的聪慧!”
林翰紧张地偷看,听到小儿的回话,心中暗赞:答得真好。
转而想到儿子那一通改头换面后显得对皇帝担忧万分的话,心情又复杂起来,怎么小儿小小年纪,就一副……巧言令色的佞臣嘴脸啊?
林翰都能听出来,皇帝如何听不出来小孩话语的灵活性。
林巍昂板着脸,语带责意:“你个小滑头。”
林小越:“嘻嘻。”
没吓到,还在这傻笑。林巍昂真不懂小孩了,问道:“你笑什么?”
林小越疑惑地告诉他:“皇祖父夸我聪明,我当然高兴了。”
大人能懂什么?
无可奈何的一句滑头,简直是皮皮崽世界里最高级别的荣誉!
林巍昂:……不学无术。
算了,就知道太子的种也从聪明不到哪去。
他跟两个傻子计较什么。
皇帝也习惯了被太子气,此时大气地将不常见到的孙子抱起来,放到腿上,细细打量。
太子管得紧,他平日里又忙,还真没怎么仔细瞧过这个孙子。
小男孩穿一身湖蓝色小袍,腰间的同色丝绦镶嵌圆形宝石,面容俊秀又带几分稚气可爱,坐于帝王腿上却不见怯弱,大大方方地看林巍昂。
端看几眼,林巍昂心中很是满意,笑道:“有你爹幼时几分模样。”
只这一句,便叫太子林翰听得感触万千。
幼时,父皇也是这般将他抱在膝上,教他读书写字,明他幼稚心目,数十年岁月里父慈子爱的桩桩件件,确如那爱东台,无比真切地存在过。
林小越眼睛一亮,觉得时机正好,继续去抓皇帝的大手。
林巍昂不解,把手给他抓住。
稚童的两只小手凑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