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里打了水泥地。

    王老师支好车子,取了钥匙打开屋门。指着屋里的水泥和瓷砖说,“你们先试试,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小丛和西觉的打扮看起来不像是会贴瓷砖的。可是汪老师已经找了三天,西觉他们是他找到的第一批会贴瓷砖的。汪老师心想,不能以貌取人,是骡子是马得溜溜才知道。

    西觉屋里屋外转了一遍,看到屋里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他拎着水桶去院子的水龙头下接了一桶水回来,然后熟练地用铲刀撕开水泥袋,开始活水泥。

    汪老师看着西觉贴了一上午瓷砖,见态度认真,速度也快,贴出来的瓷砖很平。

    “干得很好嘛。”汪教授蹲在地上看了又看,笑着夸“你们这是专业技术人才。”

    “汪老师,工资能给我们一天一结吗?”西觉问。

    汪老师扶了扶眼镜,“这种活没有一天一结的吧。你们干三天我给你们结一天行不行?”

    “我们需要钱登报找人。”西觉说,“很急。”

    “找什么人?”汪教授问。

    “找家里人。”西觉说。

    “我们和家里人走散了。”小丛道。

    “不先回家看看?”汪老师问。

    西觉摇头,“他们不会回去的。”

    汪老师点点头,“那就干一天活,结一天工资。铺一块砖,给你们结三毛钱。我这一共要铺420块砖,就是126块钱。”

    只要铺四块砖,他们就能买纸笔贴寻人启示了。小丛和西觉都对这个价钱没异议。

    中午,汪老师先支给他们五块钱,让他们买饭吃。小丛和西觉没吃饭,他们拿着钱去商店买了纸笔,写了寻人启示,满城地找电线杆贴。

    下午过来了个和汪老师长得有些像的青年。听青年介自我介绍说是汪老师的儿子。

    青年拿了本书,坐在门口看书。西觉和小丛就在屋里干活。

    坨坨、云善和李爱聪经过王家村,看到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因为距离远,弯腰在麦田里割麦子的人在他们眼里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黑点。

    “应该不是这个方向。”坨坨说。这边都是田地,这么开阔,西觉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坨坨蹙起眉头,小声念叨,“他们到底在哪?”

    云善走累了,跑到树荫下坐着歇息。

    坨坨看看太阳,现在该回去做饭了。

    坐在树荫下歇了会儿,他们三个又往回走。经过李久福家田里时,坨坨瞧见他们已经割了不少麦子。李爷爷正赶着牛,往牛车上装麦子。

    “我们先回去做饭了。”坨坨喊。

    李爷爷应了一声。

    坨坨他们回到李大志家门口,发现院子门锁了,他们进不去。于是他们又跑去田里拿钥匙。

    马奶奶带着草帽,满头汗地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李爷爷赶了牛车追过来,“坐车上回去。”

    经过河边菜园,马奶奶下了牛车,带着坨坨他们去菜园里摘菜。

    马奶奶给他们开了院门后,就去李久福家帮李爷爷卸麦子。他们夫妻两个六十多岁,干不了重活,就赶着牛车帮三个儿子家运麦子。

    云善喜欢吃凉拌西红柿,坨坨就做了一大份,放了不少糖。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对坨坨说想吃肉。

    “我也想吃肉。”李爱聪道,“可我奶没买肉。”

    家里后妈虐待他,李爱聪基本都呆在李大志家,要么就去他大伯家蹭顿饭。除非他爸在家,不然他睡觉也不回家睡,一般都睡在李爷爷、马奶奶屋里。

    云善指着院子里走动的母鸡说,“肉。”

    “得问马奶奶给不给杀。”坨坨说。他淘米蒸上一锅饭。然后又快手快脚地炒了两个素菜。

    盘子里全是绿的,云善站在桌边,又说想吃肉。他在山里一天两顿都吃肉,有时候早上也吃肉包子。这两天有四顿没肉吃,他就有点受不了。

    马奶奶回来,从暖水瓶里倒了晾凉的水喝。李爱聪站在院子问,“奶,杀不杀鸡吃?我想吃肉。”

    “杀什么鸡?”马奶奶立马道,“鸡是留着下蛋的。”

    “你再等两天。过两天赶集再给你买肉吃。”

    “云善也想吃肉。”李爱聪说。

    云善和坨坨一起站在锅屋门口看过去。马奶奶眉头一皱,“想吃肉都等等。过两天再说。”

    马奶奶不让杀鸡,他们就没肉吃。坨坨想了又想,带着云善出了院子。

    “要吃饭了,别往外跑。”马奶奶的喊声追出来。

    “等会儿就回来了。”坨坨回道。

    李爱聪跟着坨坨跑到河边,看到坨坨脱了衣服往河里跳,他大喊,“奶不给我们下河。”

    “我会游泳。”坨坨说。

    “奶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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