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
的意思,他家里男孩太多了。”

    “不然好好的,把孩子扔地里干什么?”

    “先留在家里。”李大志终于开口。他心里酸得不行。有人家光生儿子了,他家却全是女儿。怎么就不能匀一匀?

    李爱聪追着坨坨和云善到了河边树下。

    “你们是哪个村的?”李爱聪问。

    “你知道东望村吗?”坨坨问。

    李爱聪摇摇头。

    “云灵山呢?”坨坨又问。

    李爱聪继续摇头。答案和之前的李家声一样。

    “这儿附近有山吗?”坨坨问。

    “在很远的地方有。”李爱聪说,“我爸是支电站的,经常去山边打石头。”

    “你们这有什么山?大吗?”坨坨又问。

    “不大。我爸说是很小的山。”李爱聪说,“我没见过。”

    云善自己绕着一棵树跑了几圈,拍了拍粗壮的树干,问坨坨,“在这睡觉啊?”

    坨坨用脚拨开地上的土疙瘩和小石子,“这儿凉快。”

    头顶的大树枝繁叶茂,完全遮住了阳光。树上的蝉儿时不时地叫一两声,也只是短促地“吱吱”声,并不热情。

    旁边的河面波光粼粼,很是漂亮。云善捡了小石头砸进水里,听到“噗通”一声响后,水面一圈一圈地荡开涟漪。

    云善觉得有意思,又捡了石头往河里丢,然后看河面上的涟漪。

    “你爸不要你了?”李爱聪问坨坨。

    “瞎说啥。”坨坨心说,他都没爸呢。

    “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李爱聪说,“我听人家说,丢小孩就是把小孩远远地丢掉,让他找不到家。”

    “我们又不是被丢的。”坨坨说,“我们和大人走丢了。”

    “在哪走丢的?”李爱聪立马说,“我帮你找。”

    坨坨指着西边的方向,“在那一块走丢的。我都找了一上午了,没找到他们。”

    “下午接着找。”

    “我知道那边有村子。”李爱聪说,“我姐就嫁在那边的村子里。下午我带你去找。”

    “谢谢你。”坨坨扬起笑脸,问李爱聪打听,“你叔叔人好不好?”

    “好啊。”李爱聪说,“我后妈说我叔窝囊。”

    坨坨觉得李爱聪有点不聪明,“窝囊是啥好词吗?”

    李爱聪说,“我爸说我叔窝囊,但是人不坏。”

    云善玩累了,躺在坨坨旁边睡觉。李爱聪凑在云善旁边,也跟着一起躺下睡觉。

    坨坨抓着云善的小胳膊,仰头看向上方的树枝,十分迷茫。

    花旗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找不过来?

    坨坨难得有心事,想了好长时间才睡着。他睡醒后,发现云善不在身边,心里蹿出一股寒意,爬起来焦急地大声喊,“云善,云善?”

    “欸。”树后面传来应声,云善慢慢地露出半个脑袋,“我拉屎。”

    坨坨跑过去,发现云善正蹲在树后面上厕所。他还给自己挖了个上厕所的坑。

    李爱聪被坨坨吵醒,迷蒙着坐起来,“怎么了?”

    “没事。”坨坨去一旁摘树叶,给云善擦屁股。

    河边长了一些棉槐条子,云善卡着下面把棉槐条子掰折。但棉槐条子韧性大,掰折了也没断。

    坨坨在河边洗手,云善抓着棉槐条子一圈一圈地转。这法子是小丛教给他的。如果弄不开就一圈圈地拧着转,多转几圈树枝就会断。

    “走吧。咱们去王家村。”李爱聪招呼道。

    他带着坨坨和云善沿着小河一路往西走。

    这一路上都有大树,全是树荫,走在下面一点都不热。

    云善时不时地就用棉槐条子敲敲地,打打树。还在路边土里捡到了小小的,白色的螺蛳壳。

    一路上,坨坨都在问李爱聪打听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知道了现在是1984年5月底。

    1984年?那是小飞哥所在的时间往前倒数四十年。这会儿小飞哥都还没出生呢。

    而关于这个年代,坨坨只在电视上看过一点点的片段,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