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的忍足警官正瘫在工位里思考人生,主动抬手打了声招呼,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从一堆文件和卷宗里翻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

    “那什么邀请函,堵到门口了。”

    一之羽巡坐下:“什么活动?”

    “还能是什么,纸醉金迷的商业晚宴啊……这次是藤原财团送的,藤原静承那个藤原。”

    职业习惯,忍足警官对着光检查起这封邀请函,嘴里念念有词:“果然是瞎子都看得出你前途无量,谁都想先下手为强,奈何你宁折不弯,从来都不……”

    “在哪家酒店?”

    “安虹,就是那个外面看奇形怪状,说是知名建筑家设计的那个,建成的时候我们还讨论过,出了事不方便疏散,但挺适合封锁现场的,构造也太艺术性……”

    忍足警官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摆摆手:“哈哈哈哈我刚听错了,差点以为你要去呢,吓我一跳。”

    一之羽巡把忍足警官手里的邀请函拿过来,记下时间地点,“前辈,你还没到需要怀疑自己听力的年龄吧。”

    “哈?!!”

    电光火石间,忍足警官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藤原小姐可是一位美人,啧啧啧,你小子……”

    “你想哪儿去了。”一之羽巡晃了晃指尖夹着的邀请函,“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去吃自助餐了。”

    他看着邀请函上【藤原财团】的标识,单手托着下巴,又重复了一遍:“闲着也是闲着。”

    ……

    藤原家族,一个过分全面的家族,商警政三界全开花,相辅相成,扎根串连,难以撼动。

    不久前他接手了一个牵扯到藤原家的案子,没能调查到最后,被警备企划课中途截胡。

    这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一个经手过却没亲手揭开谜底的案子,本以为警备企划课拿了他的资料会加速结案,半个月过去,竟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再无后续。

    藤原家是个大家族,大到家族内部也有一些明争暗斗和各系分支,这次送来邀请函的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一支。

    不过按照早前的调查,不出意外,那个目标角色也会参加这场宴会。

    上一次进这种场合是去年的事情,为了执行公安的秘密任务,当时还被忍足警官怨念吐槽了半个月,凭什么他们要假扮侍应生和保安,他却能装成宾客入场。

    洗手间里只有一个人,一之羽巡对着镜子整理衣襟,太久不这么穿,总觉得不太舒服,如果出现个突发状况,这种衣服不方便做大动作,华而不实。

    镜子里的黑发青年面露无奈。

    真是在警察厅待久了,都快被洗脑了,下意识就往假如出了问题的角度想,哪来的那么多突发状况?

    ——直到会场的灯毫无征兆熄灭的那一刻,一之羽巡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一片漆黑中,一个幽灵般的影子突兀一晃而过。

    一之羽巡皱眉,正要突破人群追上去,一旁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而抱住他胳膊的人让他失去了这一瞬先机,再想追寻时那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融入人群,仿佛水滴落入大海,不留丁点儿痕迹。

    几秒后,随着抱怨声和安抚声,会场的供电系统在工作人员的抢修下恢复,灯光重新亮起。

    刚刚正和他握手寒暄的藤原小姐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抱歉,下意识就……”

    一之羽巡敷衍地回了一句,目光还在追寻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下一秒,他神情凝滞,尖锐的尖叫声跟他厉声的“退开”一并响起,仿佛连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也跟着震动起来。

    一个男人倒在血泊里,已经毫无声息。

    心脏中刀,一击毙命,凶手的手法纯熟,要么是演练了无数次,要么就是买凶杀人,是个请来的专业人士。

    血泊中似乎掉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块肉,一之羽巡微微皱眉,定睛一看,那竟然是被割掉的舌头。

    ……怪不得嘴里那么多血。虽然心脏中刀吐血是正常现象,但的确未免多的有些反常了。

    看清了那块肉的不止一之羽巡一人,这场晚宴的主人在血色的浪涛中几乎被掀翻,死死抓着旁边那人的胳膊才勉强稳住身体,指甲几乎嵌到肉里,一脸惊恐:“他他他他,叔叔他,他的舌——”

    “藤原小姐!”一双手突然挡在她眼前,隔绝了她与那双死不瞑目满眼恐惧的眼睛的对视,掌心没有碰到她分毫。

    她缓慢地回过神,那位据说很难搞怎么都邀请不来的一之羽警官神情肃穆,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冷静下来,警方马上就到,这里现在还需要你。”

    二十年来接受的精英教育刹那间逼迫理智回笼,藤原小姐的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做了个深呼吸勉强找回声音,小腿发软,扶着身旁那人的手臂才勉强站直。

    “大家请听我说!请勿随意走动,更不要单独行动,留在会场和所有人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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