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气喘的牛和抽噎的鹿在安静的石窟内吸引了大部分妖的目光。

    “小梅花,上面发生了什么?”猞猁扒着栏杆探头问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对面的羚羊用特有的死羊眼瞪了她一眼,“问问问,没看她情绪不好吗。”说罢又小声的隔着玄龟安慰起了梅花鹿。

    玄澜出声道:“没有外伤,看样子是吓着了,上面有小含秋在应该不会让他们太过分。”

    灵芝妖嗤笑一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不善的语气,“你这老王八白活这么多年了,真是天真。”

    “你怎么说话呢?”玄澜还没应声,猞猁似是被戳到软肋一般跳起来为他撑腰,“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尊老爱幼?”

    “哦我忘了,你们灵芝一族大都熬不到化形成人就被拔去炼药了,没人教也很合理。”

    “你!”灵芝妖阿火气的直抖菌盖:“那还不都是可恶的人类干的?要我说你们这些动物妖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被人耍的团团转,还跟在人屁股后面汪汪叫!。”

    “你才汪汪叫,你全家都汪汪叫!”猞猁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犬科,尤其是见了面就吐着舌头冲向她的那种,光是想想就感觉自己脏了。

    “呵,”阿火转移目标,冲着水牛的方向:“既然你们那么信任那人类女子,那你们解释解释水牛这新添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见众人都哑了火,她挺直了菌柄继续喋喋不休:“不要被骗了,你们没听白狐说吗,她是被‘请’过来帮着做事的,而我们是被他们‘做’的。说不定她现在正吃香的喝辣的呢,还会想着来救你们吗?”

    “是真的吗?”羚羊妖放低声音询问着所成一团的鹿妖。

    梅花鹿埋在蹄中的脑袋摆了摆,旋即又微不可察的上下点着,“...我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上去都看到什么了?”猞猁又恢复了精神,渴望从她这里能获取反驳灵芝妖的观点,哪怕一点也行。

    “我...被带上去后那白狐要剖我的肉取我的血,是她制止了白狐。”还没等羚羊和猞猁高兴,又听到她说:“可后来她在白狐要杀掉我时,用银针刺入了我的心脏,后面还告诉白狐,隔几天能取一次....她说...她说这样取出的血值钱。”

    梅花鹿垂下头盯着自己被刺入的位置,虽说针孔早已消失在毛发中,可被刺入时的那抹孔距还在她心间打转。

    “你们看吧!”阿火的大嗓门拔地而起:“我就说这女人有古怪!”

    身边的柏树妖忍无可忍,抖了抖叶子:“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就算让你说中了,她站在白狐那一边,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我...”

    “轰隆隆”

    石门传来的声响再一次起到了解围的效果,灵芝妖识时务的闭上了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此时从门内走出的不是穿着同类皮毛的妖怪,而是身形单薄的人类。被带走时的一袭青衣,此刻像块破抹布一样摇摇欲坠的挂在身上,在她身侧蹲坐的一猫一狗皮毛也被血色浸透。

    恰逢门后一束微光正好打在她指尖悬挂的钥匙上,这一幕看上去诡异又神圣,深深的烙印在灵芝妖心中。

    “这都是什么眼神?我身上有脏东西?”慕含秋扯起一个笑容,缓步走向石窟深处。

    “金丝你带着铁蛋去那边。”慕含秋挑选了两把钥匙递给脚边的“甘草小贼”,同时把装着两颗红色药丸的布巾系在了小狗身上。

    铁包金毛色的小狗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字,对着慕含秋的下巴舔了一通,屁颠屁颠跟着金丝跑走了。

    “人!你来救我们了!”猞猁大声喊道,生怕隔着老远的某颗植物听不到一般。

    “不然呢,我下来挖矿?”慕含秋背对着“大猫”恹恹的答了一声,钥匙对着锁眼捅了好几下才打开玄澜的笼子。

    “张嘴。”

    玄澜不疑有他咧着大嘴冲着她,紧接着一颗红色的小药丸顺着舌头滚入了喉头。

    慕含秋把剩下的钥匙和丹丸,随手拍在玄澜的大脑袋上,“剩下的交给你了,我歇会...”

    话音刚落,衣衫褴褛的女子靠着栏杆滑落在地。

    “砰”的一声,笼内白雾四起,诺大个乌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

    “哎呀小含秋,睡觉也得回家去睡啊,在这随地大小睡也不怕做噩梦。”小老头随手掰下了一根栏杆,精铁一般的强度在他手中像是面条一般,三下五除二变作了一根拐杖。

    慕含秋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那根铁拐杖,指尖动了动,“我还没到这个年纪,您自己留着用吧。”

    眼前这小老头挑了挑眉,把拐杖掰直在一旁耍起了棍花,带动的风吹得她太阳穴直跳。

    “别显摆了,一会儿追兵到该了。”

    “好说好说,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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