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晕倒了吧?
“……你先走吧。”
听着蕾奥菈的回答,依琳大概明白了。
蕾奥菈故意在这个时间点来澡堂,在自己来到后又离开浴池,依琳猜测到她可能并不习惯在别人前裸露,毕竟自己初到这大陆时也不习惯共浴,能够理解,看来这个国家的人并不是全部都那么开放。
“你没带浴巾?”
“……”
就是没带所以才躲起来。
没有回答那就猜对了,依琳把换衣间的浴巾挂在淋浴间的门上。
浴巾其实不足以遮盖疤痕,不过总比没有好。蕾奥菈围上浴巾,手提起胸前重垒的部份,勉强能遮盖着。
依琳瞥到她紧张地拉开门,还有那别扭的姿势,明白她在遮蔽着什么才会这么紧绷。考虑到被称为魔女,大概是身上有些不能视人的痕迹,那是被暴力对待时所留下的伤痕。
“那我先回去。”
依琳体贴地给予空间。
***
蕾奥菈在过度描写感官的爱情文学书架前徘徊,这一排的书都带着那约定俗成的暗金印花,每次过来时的顺序都有不同。
她取出被动过的书,随意翻开,果然又找到几张宣泄着爱意的情书。字体越来城歪扭,墨水时而晕开,纸张也被戳破,也有一整句直接划掉重写的。
用词过直白,显得十分粗俗,是失败的模仿。
而且这歪斜的字迹说明写信者的精神明显不稳定,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对像自己上课的笔记一样,不过自己的笔彻底停下,墨水泅透纸张……
蕾奥菈望向那个让自己恍惚的红发少女,艾维正在翻阅暗金印花的文学书籍,她依旧是一脸疑惑地读着那被辞藻华丽包装的内容,直到一张纸从张页中掉出来。
艾维捡起地上的纸张,翻开整齐折叠的信。
背影的追溯和回眸,从这可以得出背影是收信方是意中人,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溺水和颤抖,但艾维能从字面上推断出这是表达着爱意的情书,因为最后写着的是我爱你。
“蕾奥菈,这里又有一封。”
艾维把信递给蕾奥菈,因为蕾奥菈似乎在寻找这些只有收信人又没有署名的情书。
“啊……谢谢……”
蕾奥菈的内心复杂。
看着她那闪着期待的金色双眸,蕾奥菈轻揉那红色的脑袋,艾维亦露出而满足的笑容。
已经找了几天了,收集到不少狂乱的情书,不难看出情书的作者均陷入异常的痴迷中。
那个橘色麻花戴着的眼镜少女今天在图书馆,她在职员区域的一角跟烟灰发的女性聊天。
罗洁就坐在椅子上,但她的神色躲闪着,视线看着地上的影子,偶然被对方要求抬起头,视线交错,但很快又再错开。
挪动眼神的瞬间,可以观察到她紫色的双瞳透过玻璃镜片凝视着那象牙色的颈子,总是束着侍从盘发,没有发丝垂落,永远保持着端庄。从上而下扫落,略过那紫色带着纹章的披肩,在修长指节上停留片刻,最后只能看着依琳那倒映地上的高挑身影。
圆滑的玻璃镜片无法掩盖那微红脸,手不自觉地捏着外套的下摆,试图保持着冷静。
“连残本都没有吗?罗洁同学。”
“是的……”
橘色麻花的眼镜少女低着头。
“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依琳提醒这位不会说谎的少女。
被指出是谎言,想反驳,罗洁缓慢地抬起头,看到那象牙色的颈间,脸也更加通红,靠着镜片上的一抹反光,勉强能直视那深灰的眼眸,那梦中凝视着自己的双眼。
视线对上就好说了,不过眼镜有点阻事,依琳提起她的眼镜放在柜面。
见她眯起眼睛,就知道她的视线模糊不清,依琳的手轻轻搭在肩膀上,靠得更近低头凝视那异常明亮的淡紫色眼睛,确保这位橘发少女能看见自己。
“那么能告诉我是谁借了书吗?”
依琳轻声问。
“……不知道。”
靠得太近了,罗洁闭息着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肩上的深紫色披肩,金色弯月和三颗芒星,代表着此人的所属。
没有眼镜看不清图案,不过长期留意着依琳的罗洁知道她是公主专属的侍从。
不想承认,也不想告诉她是谁借了书。
自己不过是一个管理员,一个学生。
近在咫尺的深灰眼眸,冰冷的视线,让人发寒的高压感,少女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并不是一位侍从,而是上位者。
“……不…不知道!”
少女的声音在图书馆回响。
发现自己的失态引来学生们的注意,视线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