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不行
全遮住。

    两人坐在竹林树荫最严实的地方,谢扶蕖抱膝而坐在当人形装饰物,李松萝在用处理好的竹条编伞骨架。

    虽然是树荫最严实的地方,但总有些微的阳光穿透重重叠叠的竹叶,最后落到谢扶蕖的头发和衣服上。

    那点微弱的阳光不足以灼伤他,只是会在他身上烫出一层又一层白色的热气。他微微曲着脖颈,把下巴靠在自己膝盖上,冒着热气的黑色长发像游蛇,盘绕在李松萝脚边,时不时试探性的触碰她裙边。

    李松萝没有注意到谢扶蕖若有若无的触碰。她现在正全心全意的在干活。

    被浸泡处理过的竹条软而韧,在李松萝手上很快被扎出雨伞骨架的雏形。伞布是李松萝拆了的藏宝库里的一件防御法衣——因为最开始的用处是衣服,所以天青色布面上画着红日和白鹤。

    李松萝把伞布绷上去,自己走远看了看,感觉很满意。

    她跑回谢扶蕖身边坐下,将伞撑开看效果。

    伞面做得很大,撑开之后落下的阴影遮住他们两个人也绰绰有余。李松萝把伞靠到谢扶蕖肩膀上,感慨:“我真是个天才。”

    谢扶蕖也和她同时开口:“我真是个天才。”

    他听不见,不知道自己和李松萝说了一样的话。在李松萝看向他的时候,谢扶蕖只是仰着脑袋面无表情盯着那把伞。

    李松萝忍不住笑了一下,感觉心情变得很好。

    她甩了甩酸胀的手腕,把伞柄塞进谢扶蕖手心。

    谢扶蕖的手虚虚握住伞柄。

    他好像没有打伞的意识,握住伞柄就只是握住伞柄而已,根本没有把伞撑起来。展开后宽阔的伞面横在他面前,在谢扶蕖脚边投下更为深幽的椭圆形阴影。

    李松萝握住谢扶蕖的手,让他手指收紧,把伞举起。

    “伞要这样打才行,这样才能遮住太阳——算了,你又听不见。”

    解释到一半,李松萝意识到自己对着谢扶蕖说话根本是无用功。

    她叹了一口气,从背包格子里拿出黄纸,往上面写字,点燃。黄纸燃烧的白烟和谢扶蕖身上被微弱阳光晒出来的白气融在一起,难以分辨。

    李松萝试探性的松开手,这次伞没有再倒下,谢扶蕖好好的把伞撑起来,伞骨搭在他自己的肩膀上。

    李松萝放心了,拍拍他肩膀又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只可惜谢扶蕖看不见。

    她拉着谢扶蕖往休息的宫殿走去,这次他们不用特意绕路了,可以直接穿过白色宽阔的大路。夕阳的光芒像橙汁,在打磨得很光滑的地板面上流淌。

    也在天青色的伞面上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