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祈立马把本子塞进桌洞：“笔记本而已。”
同桌挑眉：“笔记本你保护成这样？”
应祈身子往前倾，用上半身掩住桌洞：“新买的，喜欢不行吗？”
同桌吹了个口哨，与此同时，前桌也转过来：“小瘸子喜欢的东西就是廉价。”
应祈抿唇瓣，浓密睫毛颤了颤。
后桌用脚去勾他的椅子。
“吱——”
应祈被往后拉了一段距离，桌洞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应祈回头说：“别弄我。”
身边几个男生学着他柔软的语调：“别弄我~”
同桌把本子拿出来，应祈见状只能去抢。
笔记本被扔到另一个人手上，那人晃了晃笔记本：“在这里，来拿。”
应祈没动，看着那男生。
只要他没有反应，男生们的兴致也会大大下降。
有人笑道：“你再晃一晃，他眼睛不好，看不清。”
“啧，”男生说，“那算了，让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应祈猛地站起来，男生：“呦，急了，里面不会是你的‘少男日记’吧。”
是谢云婓的签名。
应祈不想被看见那个签名，他一向和朋友们蛐蛐对方的。
还有……
他会被嘲讽暗恋谢云婓，会被同学们取笑，这个消息一定会传到谢云婓的耳朵里，谢云婓肯定不耐烦，以后见到他哥哥也会冷眼相待，让哥哥管好家里那个想吃满汉全席的阴暗小老鼠。
应祈着急地去抢，男生却已经打开笔记本。
谢云婓的签名露了出来。
以及哥哥的那句话——希望你能像他一样优秀。
男生一愣。
同学们过来围观。
“是谢云婓的签名诶。”
“他从哪里得到的？”
“其实应该没人能拒绝应祈吧……”
“诶，我听说谢云婓自己辞掉了学生会长一职，已经好久没来学校了。”
“确实，”经常跳级参加考试的学霸说，“上次见他还是上学期高三的期末考试，在第一考场，他坐第一个，高冷的很，都没人敢上前打招呼。”
“……别说了，应祈哭了。”
“……”
“……”
同学们纷纷安静扭头。
应祈站在人群的最后，紧抿着嘴，安静地掉眼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算了算了，一会上课了，都回自己座位吧。”
有人这样说，应祈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周围的男生们十分安静，时不时悄悄看他一眼，却没有人说一句话。
应祈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擦眼泪。
同桌把应祈的椅子扯到自己身边，又把应祈的手轻轻拨开，拿柔软的纸巾给他沾去眼角的泪。
应祈依旧在哭，用那双漂亮可怜的眼睛看着同桌。
同桌：“靠……这他妈也太……”好看了。
笔记本从不远处砸在应祈的桌角，掉在地上。
“我去没扔准。”男生懊恼。
“……你快去给他捡回来，玩过了，应祈脸都哭花了。”
“我们逗他不就是想看他哭吗，哪里玩过……”
“操，应祈能不能别自己哭，找个人抱一抱不行吗，比如我。”
“滚滚滚。”
“其实如果你现在上去抱他他也不会挣扎，还会可怜又乖巧地看着你，就像现在看他同桌一样。”
“我靠傻逼，你背着我们干了什么。”
“……”
应祈深呼吸。
冷静，不要再哭了。
他眨了眨模糊的双眼，弯腰伸手去拿笔记本。
忽然，白色运动鞋出现在他面前。
熟悉的皂荚香……
应祈抬头，看见了谢云婓。
谢云婓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治疗脚伤的喷雾放在他的桌上。
那双清冷的眼落试卷上，停顿几秒。
应祈低头，看着数学试卷。
35分。
旁边还有老师带着怒气的字。
下课来我办公室！
应祈：“……”
应祈把试卷团吧团吧塞进课桌。
应祈慌乱地低下脑袋，想掩盖此时此刻自己的狼狈。
谢云婓走了。
同学们的议论声高涨——
“应祈认识谢云斐？”
“我猜不是认识，可能只是因为签名说上了一句话，顺便让谢云斐给他送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