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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那位上官扶抱着被斗篷遮掩严实的她哥,淡淡笑着立在院门口。见他们家里人出来,他不轻不重的环视一周,微微颔首,虽未言未语,但周身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而她哥则瘫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似是熟睡了。

    她总觉得,两人似乎靠的有些近了。

    可真要说有什么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稚鱼很快抛开这些杂念,又与两宫女窃窃说着小话。

    "表兄。"

    陈今昭捂着手炉正倚靠着车厢壁出神想着事,突然听闻旁边人细微的唤声,就下意识偏过脸来。

    "有事吗,幺娘?"

    "我……表兄,我瞧着那夜送你回来那上官……似是,不大好相与。"

    讷讷说完,幺娘将脸低了下来,不敢抬起来。

    本来还有些嘈杂动静的车厢里,刹那可闻落地针声。

    陈母本来是在编着络子,闻声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目光紧张的看看陈今昭,

    又看看幺娘,嘴唇动了又动。

    两宫女本来与稚鱼叽喳的说着话,乍然闻言,顿时惊恐交加的看向出声之人。两人皆小脸煞白,只恨自己刚才没捂耳朵,干嘛让她们听见这般要命的话。

    陈今昭知道家里人总有一日会憋不住提起那人,但如何也没料到,第一个提起的竟会是幺娘。

    怔了好一会后,她敛了神色,直直看向幺娘正色说道,"以后涉及到那人之事,莫要再提,再问。只需记着,我们的日子可以过得安稳就成。幺娘,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不必操心。"

    半晌,幺娘方回了个颤音,"好的……表兄。"

    接下来往温泉庄子去的这一路上,车厢内安静了许多。

    陈今昭靠坐在车厢壁上,在外头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中,缓缓垂下眼帘。

    早在决定直面来日之路时,她也第一回正视了与那人的关系。

    从前对两人这般脱轨的关系,她从来是回避的、逃避的,只觉宛如泰山压顶,压得她完全没有伸手反抗的余地,只能闭着眼过一日是一日,完全不敢睁眼正视一分一毫。

    那夜过后,她开始逼着自己直面两人这段关系,不再回避,不再畏缩,细细思量,决定日后之路。往昔那些消极的逆来顺受的应对,一年还好,两年犹忍,然十年、二十年呢?难道一直这般终日战战兢兢、委曲求全?

    若他一直不肯放手,莫非她真要一直这般憋屈忍耐,了此残生?她深知自身之限,她做不到。

    所以闭目塞听,一味逃避不可取。

    而正视这段关系后,跳出原先的局限桎梏,她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很容易就发现他待她着实非常。诸多破例之举,无论来日如何,目前看来皆是情谊昭然。

    故而,她想,她或许可以在他的底线上,放松两分。

    但在他面前完全放松,她还是不敢为之,毕竟他到底是能一言定她生死的上位者。因而左思右想下,她决定日后面对他时,可减三分忍让,少三分惧怕,落两分尊敬,多两分自在。

    譬如前日入宫请求去往庄子过年,就是她的初步尝试。

    若放在从前,她惧于他的威慑,可能在他明确表示不同意时,就会妥协下来。但那日她没有退让,坚持表达了自己要年前离京的想法。

    最后结果显而易见。

    他虽心情不虞,但还是依了她。

    但她同时也应允了他,初三夜里就与他一道去皇庄,共度上值前的剩余时间。

    陈今昭不由轻轻舒口气。

    这般就好,各退一步,都能给彼此喘息的间隙。

    温泉庄子离京都不算太远,出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刚下马车,就远远闻到了硫烟的气息。一抬头就见到了覆着新雪的青石小径尽头,一方池子升着蒸腾的水雾,与上空飘洒下来的飞雪交织,形成副美不胜收的画卷。

    稚鱼欢呼了一声,开心的就朝池子的方向欢快跑去。

    后面两宫女急急在后面追赶,边追边急喊:"仪态!注意仪态!"

    陈今昭无奈笑笑,抱着小呈安往庄子的方向走去。

    庄子建了两进式的房屋,里面有假山有花园,还有游廊有拱门,屋子林林总总有十数间,比之永宁胡同的房子,不知大了凡几。

    小呈安趴在她肩头,看着后面长庚抱着长弓,背着弓箭,不由亮晶晶的眼眸问,“爹爹,来这还要打猎吗?”

    陈今昭颠了颠小肉墩,笑着回应,"待雪大些,可以在周围打几只野兔。不过不能走远,防止有大野兽。"

    "我也想去捉兔子!"

    "行啊,但不能乱跑,要听话。"

    "小呈安一直很听话的。"

    "真乖。"

    么娘跟在旁侧给呈安整理了下兜帽,看着两人其乐融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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