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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此事抛之脑后。

    即将就要到了她的弱冠之日,她的心思更多的还是放在那日该如何度过之上。虽已做好了那夜会发生何事的心理准备,可随着时间渐近,她还是难免会紧张无措,惶乱难安。

    公孙桓火急火燎的进了上书房拜见。

    他在江南听闻殿下将要大婚的事,真是又惊又喜,当即什么也顾不得了,火速收拾好江南官场的残局后,就十万火急的乘船北上。

    怎料刚入京,就惊闻殿下的婚事取消了!

    据他府上管家所说,具体缘由尚不清楚,只听朝臣们私下里传,大抵是新王妃那边出了变故。或是因意外人突然没了,再或是人跑了,总之不是什么好事,不然这些日殿下也不会情绪一直不佳。

    上书房里,沉木香的味道弥漫整殿,带着浓郁清苦之气。

    "文佑可算回来了!这朝中无你从旁协助,我着实是少一臂膀耳。"姬寅礼推开折子起身相迎,快步近前满面笑容的扶起公孙桓,接着又虚扶起躬身行礼的江莫,"敏行也快起来。从江南递来的折子我看了,你做得很好,着实长进不少。"

    公孙桓见他家殿下面色尚好,心也落回了肚里。

    "桓也思殿下甚切,无您在上开示,桓也无所适从啊。"

    姬寅礼哈哈大笑,携二人往殿内走,"那待会就在上书房留膳,吾等好生叙话一番,也好给文佑你多多开示呐。"

    "那桓先谢过殿下指点迷津。"

    说笑一阵,三人入席。

    主从几人许久未见,自有诸多话要讲。席间多是姬寅礼与公孙桓二人叙话,江莫偶尔在旁应答几句,说说笑笑的,整个席间气氛融洽非常。

    在即将散席之时,公孙桓寻了个由头将江莫支了出去,而后才委婉的开口询问起其婚事取消一事。

    "小事而已。"姬寅礼不甚在意的笑说,面色不改,吃了口酒方道,"她有更好的前程,我且先依她。"

    公孙桓张大了嘴,又慢慢合上。

    他不免震惊,还真有这么个人,还真有这么回事!

    但他怎么提前一点风声都没听闻?

    况且殿下回的这又是何话?何叫有更好的前程?

    这话如何听都似是应了那些小道传闻,但他见殿下面上神色,却又不似那回事。公孙桓脑中乱如麻,不禁问了句,"那不知,是哪家的闺秀?"

    "你日后自会知的。"

    公孙桓就不再问了。事关殿下的私事,身为人臣他不好插手,更不好过多细问。诸多疑问也只能按捺在心里。散席后,公孙桓就带着江莫告退离宫。

    只是离宫的马车上,多了一人,华圣手。

    公孙桓斟了杯茶,递了过去,"殿下贵体如何?我听闻近来殿下情绪不佳,可对身体有碍?"

    华圣手慢悠悠喝口热茶,"不碍事。过不了两日,殿下就能身心舒畅了,你啊,就少操那份没用的心。"

    公孙桓无奈道:"我也是关心殿下,您老就非得噎我一回。"

    华圣手都懒得回他话,干脆将脸撇向了江莫方向。

    "你刚才偷也了眼老夫作甚?是不是要随老夫学医去?"

    江莫脸色略僵,"没有,就是觉得天寒地冻的,您老何必折腾的出宫?"

    华圣手呵了声,拿眼上下打量他,"你这黄鼠狼套我话,我就不告诉你。"

    江莫脸青了,公孙桓忙接过话,"您老误会了,敏行就是关心您。毕竟风大雪寒的,您待在宫里头也舒坦,我这府上可能没昭明殿里的地龙烧得暖和。当然,您肯来鄙舍做客,是吾等的荣幸,我跟敏行都高兴着呢。"

    华圣手瞥他一眼,"真是与你说不明。"

    说完就继续慢悠悠喝茶,再闭口不言。

    两日后,到了腊月十八这日。

    停了一日的雪又下了起来,如漫天琼花纷纷洒洒,扑落在宫闱的朱墙碧瓦间。

    朱漆马车缓而稳当的停靠在昭明殿前。

    里面人的尚未下车,殿内的宫人已提着羊角灯、马凳、撑着绸伞围了上来。

    此时远不到夜幕降临之时,但因为乌云遮空,天色已然暗了。

    陈今昭踩着马凳下了马车。

    今日的她穿了身玄端礼服,墨玉冠束发,两侧锦带垂缨。

    刘顺撑着绸伞小心将她引到殿内,而后就无声退下。

    殿内一派肃穆,青铜炉鼎里香烟袅袅,汉白玉化纸炉里腾着幽火。正前方摆着香案,香案上面牌位罗列,每尊牌位都篆书刻尊号,其上每个字都显得威仪肃穆。

    案前立着的那人,同样穿了身玄色深衣,广袖垂落,于青烟弥漫中长身而立。他持着竹筒正色望着她,眉目温雅。

    陈今昭踏进殿时本是端庄持重的,可待目光不期瞥见案上的那罗列的牌位后,她面上的神情有些皲裂。

    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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