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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功?"

    陈今昭刹那哑了声。

    "说说看,当时他还说了什么?"

    "平帝只说,让臣来日交付新帝,或可保我一命。"

    "看来他待你不薄啊,驾崩前还记挂着你。"

    "不,没……回殿下,其实臣亦不知平帝为何会厚待于臣。臣,臣为官那两年,并无建树,平日也不受平帝召见,面圣之机更是寥寥无几……臣实在惶恐。"

    姬寅礼情绪难辨的在她面上落上几息,便推案而起,大步朝内寝走去,披黑甲的巍然背影没入黑暗中。

    "你先出去。还有,下回若再带泥带土的,就别进来了。"

    直待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敢大口喘息,眼眸同时也飞快往案上摊开的绢帛上迅速一扫。但也不敢将视线停留太久,堪堪扫过就收回,赶紧退出殿。

    好似是丹书铁券。她暗道,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其实她更希望圣旨所书的是类似藏宝图抑或是平帝的私兵分布等等,足以撼动殿里那位殿下利之物。丹书铁券固然亦好,可她担心他,不肯承认来自平帝的这份赦免圣旨。

    但想也知道,那样可能会动摇国本的东西,平帝焉能让她保管。

    刚出了殿,刘顺就示意她偏殿去梳洗一番。

    陈今昭低头一看自身,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刚以何等邋遢模样进殿面的王驾,面皮不由微微抽搐了下。

    不再迟疑,她忙随着大监的脚步去了偏殿。

    从内寝出来,姬寅礼手里多了把匕首,三两步来到案前,单手按过绢帛,刀尖对准边缘极细缝隙精准挑入其间。

    随着撕拉的裂帛声响起,精工密缝的明黄绢帛豁口处,中间夹层里一张极薄的宣纸赫然入目。

    他眯了凤眸,掷开手里匕首,握着绢帛两侧用力撕开。

    那张薄如蝉翼、布满字迹的宣纸,就自纷扬裂帛中落下。

    他捞过那宣纸,其上的字不再藏锋,似飞龙,似刀锋,每一笔都似要破纸而出!起首的一行字直刺入他瞳孔深处一一十五弟亲启。

    区区五字,却让他勃然变色。

    视线继续扫去,下一刻他凤眸寒光乍现,目光宛若吃人。

    【当你展此信时,想必已见此人了。】

    【说来也怪,初见此人,四哥心中便生了强烈直觉,料定十五弟必会中意。】

    【如何,四哥可有料对,四哥所赠之礼,可合你心意?】

    【你说,可是兄弟间心有灵犀?】

    【念在薄礼还合你心意的份上,抬高贵手罢,留四哥一条血脉。】

    【我知十五弟你最为重诺,你既收了礼,那四哥就当你应了。】

    姬寅礼死死盯着信,两目充血,牙齿咬紧,下颌陈旧刀疤隐隐抽动。

    老四,老四!

    五指用力收缩,将薄薄的一张宣纸攥成碎屑。

    他望着纷纷扬扬瓢下的纸屑,那白色的碎屑与其间夹杂的黑色字迹,好似皆化作了老四那张智珠在握的笑脸,犹似对他的万般嘲笑。

    看着看着,他突然切齿的笑,笑声由低到高,渐转为猖獗狂肆。这样凶狂的笑声传到殿外,惊颤了殿外人的手脚。

    刘顺第一时间跪了下来,颤栗伏身。

    陈今昭也吓软了膝盖,没等她想明是出了何故、自己该如何是好时,突然殿内传来声大喝一一

    "陈今昭,你进来!"

    第87章

    身后殿门一关,整个大殿更静了。

    刚才还对殿外暴喝之人,此刻坐在案前笑看着她,和颜悦色的招手,"来,你来。"

    对方一反常态的模样反而令陈今昭更怕。她虚着脚步履紊乱的近前,殿内光线明明很足,但她此时却只觉不见天日,恐慌至极。

    "殿下。"

    止步在御案前,她强自镇定的唤了声。

    面前之人慵倚在御座上,依旧笑看着她,似不见怒,可满地撕裂的碎帛与纸屑、以及案面斜插的匕首,无疑昭示着其情绪绝非此时表现出来的平静。

    陈今昭盯着脚下的纸屑,惊疑不定。

    正在她有几分怀疑,想定睛去看清其上字迹时,突闻御座那人的招呼声,"近前一步。"

    她忙敛神,小心上前一步。

    姬寅礼叉腿坐着,仰靠着椅背笑看着她。

    "再近前半步,让我好好看看。"

    那似带狎戏的语气入耳,刹那让她面色微僵,浑身紧绷。

    见她立在原地不动,他不怒斥也不催促,就这般直视着她,直待对方承受不住他目光威迫,僵直着腿朝他走近半步。

    姬寅礼漆黑的眼眸极深,他掀着眼皮放肆的将人打量,从那蕴秀动人的眉眼到琼脂凝香的唇瓣。回京后养了两月,肤色早已养了回来,此刻刚洗过的脸还清润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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