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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权势,那他拿什么来得到。

    暮色四合,永宁胡同里飘起了阵阵饭香。

    不算大的堂屋亮起了昏黄灯火,陈今昭一家子围坐在方桌前,说说笑笑的开饭。

    围绕着今日蹴鞠赛事说着趣事,席间本是笑语盈堂的,直待稚鱼说起袁妙妙被她夫君打肿脸的事,欢乐的气氛就落了下来。

    陈母不解,"这袁家二娘的夫君,不是连官位都是仰仗老丈人家吗?他不殷勤捧着人家倒也罢了,怎还敢如此猖狂。"

    陈今昭夹了菜,眼眸略垂,"从前在吴郡,这样的例子咱看的也不少。软饭硬吃,哪里都有。"

    陈母唏嘘,"这还是人家爹娘都在呢,这要是……"说着又担心的看了眼稚鱼,对陈今昭叮嘱道,"你那些同僚、同年的,若有些品性好的,你觉得合适的,万万替你妹妹留意些。"

    陈今昭罕见的没有应声。

    周围安静了下来,幺娘偷偷看她一眼,又习惯性的低了头。

    陈母迟疑地唤了声,"今昭?"

    咽下口中的青菜,陈今昭搁了筷。沉思稍许后,决定今日将话挑明。

    "娘,我打算给稚鱼招赘。"

    稚鱼的筷子啪嗒落地。她瞪圆了眼看向她哥,十分震惊。

    陈母难以置信,好半会才似找回声音,惊道:"今昭,你,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你如今在朝为官,稚鱼明明也能借此嫁个好人家啊!"

    "没有什么好人家。"陈今昭的神色、语气,罕见的强硬,"什么叫好?是家世好,官职高,能力强,还是品行高洁?如此,便能定义为好人家?不是的,娘。"

    不等陈母发问,她直接开口先问:"你觉得我那同僚,沈同年,沈状元可好?"

    陈母记起中秋那夜见着的那青年,一表人才,彬彬有礼,听闻家世也不错,如何不算好?有这般的女婿,她做梦都能笑醒。

    陈今昭看看陈母,又看看稚鱼,轻微的扯了抹笑。

    "他出自荥阳沈家,那是当地一等一的世家。抛开家世匹不匹配不谈,我就只说他家的家规,知道做他家的宗妇要做到何等地步?"她对上陈母等人投来的目光,微叹,"沈家只允许新婚宗妇,随夫君上任两年。两年期限一到,就要携子回荥阳本家,照顾公婆,主持中馈。此后一生,就只会留在深宅大院中,年复一年的盼郎归。"

    陈母第一次听闻这般的事,感到不可思议,"他家怎会有这般奇怪的规矩!"就像今昭与他这般常年在外为官,怕是几年都不带回去一次的,那不是让好人家的姑娘,活活守活寡吗?

    陈母忍不住又问:"如何就规定两年?要是两年内宗妇肚子没消息,那该如何?总不能休了人家罢?"

    "休?"陈今昭声音轻了许多,"休妻是丑事,世家大族如何能做休妻这等有损家族清誉之事。"

    "那……"陈母刚出口就猛地反应过来,刹那骇白了脸。

    "不用两年,仅多拖到一年,若肚子没动静,本家就会派两健壮的婆子过来。每日三顿,顿顿一碗助孕的苦药汁子,盯着你灌下去。能及时怀上倒好,若迟迟怀不上,那不用几年下来,人光喝药就喝废了。"

    陈今昭抬眸,"等人没了,沈家人大不了再张罗着给他,再娶个新妇。"

    此话入耳,陈母等人浑身都在发凉。

    稚鱼快被吓哭了,瑟瑟缩缩的往陈母怀里缩。

    "鹿衡玉更是别提,家里烂事一堆,如今他也就能堪堪护住自个。若是稚鱼嫁他,那挨他继母打骂都是轻的,最怕是对方会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将人暗害了去。"

    陈今昭看向她们,"这两位还是我觉得是认识的人中,品行上佳、能力不俗的男子,他们尚且如此,旁的又怎可堪一提?"

    见她娘将话听进去了,陈今昭就趁机再提了稚鱼招赘的事。时下招赘分两种一种只形式上的,这种多是女方家顾忌贤婿的面子,只象征性的走个过场,赘婿仍可以读书科举,有翻身的可能;而另外一种,则是手续齐全,需到官府备案、签契,斩断其所有后路。

    后者,无论是于律法上还是世俗层面,都低人一等,命脉完全握在妻子手里,至死都翻不出风浪来。

    她从不敢赌人性,所以她倾向于将所有隐患扼杀在摇篮里,杜绝赘婿踩着稚鱼上位的所有可能。陈母听完,一时也没了主意,就看向了旁边的稚鱼。

    陈今昭也看向稚鱼,见她低着脑袋不说话,就安慰道,"等我以后找那郑牙让他给你寻个脾性好,高大又俊美的夫婿。以后成了婚,你让他朝东他不敢朝西,事事都依着你好不好?"

    "可是,那与哈巴狗有什么区别。"稚鱼委屈的抬头,瘪瘪嘴带着哭腔,"哥,我不想要个奴才秧子。"

    说着就抬袖摸把眼,突然起身跑出了堂屋,回了东厢房。

    陈今昭怔怔看着空空的座椅,好长时间未回神。

    陈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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