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家祭无忘告乃翁
么多年,我寻遍方术古籍,试过无数法门,想抓住那一点契机……皆是枉然。直到你师妹如真身上,隐隐透出些类似的气息,可还是不够,太淡,太模糊。”

    “最像‘她’的……是裴桑枝。”

    “所以,这世间若真有人能给我一个答案,那便只有裴

    桑枝。”

    “你若问到了答案……定要到我坟前,亲口告诉我。”

    “我这一生,都在找这个答案。”

    这一世,他输了。

    输得彻底,也输得……心甘情愿。

    他无意再去与先皇争辩、比较他们二人对表嫂的心,究竟谁更真几分,情又更深几许。

    没有意义。

    决定权从来只在荣后手里。

    她选了谁,谁才是赢家。

    所以,他能做的,不过是在那滔滔洪流里,出现得早一些,再早一些。

    成为她抬眼时就能看见的、最近的浮木。

    无花喉头一哽,鼻腔里酸意翻涌,说出口的话却硬邦邦的,没半点柔软:“师尊既然还有未了的执念,就该自己留着性命去问。弟子……不代这个劳。”

    “您好生养伤。我去外头看看……那些人还安不安分。”

    秦老道长却似卸下了一桩极重的心事,面上又恢复了平素那副带着几分疏懒、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

    “嘴硬心软。”

    “下去吧,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养伤。”

    “不孝徒!”

    “踏出这道门,就把嘴闭紧。”

    “你是我秦承赟的亲生儿子,是贞隆帝名正言顺的嫡皇孙。”

    “什么‘遗孤’,给你提鞋都不配。”

    “把腰杆挺直,拿出天家血脉该有的气度来。若实在心里没底……”

    “就学学荣妄那副‘鬼见愁’的架势,我是说他在外人面前那张脸,可不是他在裴桑枝跟前摇尾巴的狗样儿。”

    “记住了,”秦老道长最后瞥了一眼无花,“别学岔了,闹出笑话。”

    无花:“……”

    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国公爷在裴五姑娘面前……是那副模样吗?

    细细一想,那眉眼神情,那下意识放软的语调,那处处留心、近乎讨好的姿态……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韵味。

    不过,即便是“狗”,国公爷恐怕也是这天下独一份、最威风也最“紧俏”的那只。

    若是这话传到国公爷耳朵里,他非但不会恼,恐怕还会得意洋洋地挑眉承认:“怎么?你有意见?”

    想到国公爷,无花便也想起了日日跟在国公爷身边、几乎形影不离的无涯。

    也不知那小子如今怎样了?

    一个人……能不能把国公爷照料周全?

    又能不能招架得住宴大统领那阴晴不定、时不时便要

    “发作”一回的脾性?

    无涯:完全不必招架了。

    宴大统领如今被“去功又去公”,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想得起他这个流落在外的宴氏子弟。

    倒是无花……

    若再不抓紧回京,怕是只能见到一个被彻底“磨”平了棱角、再无半分锐气的宴大统领了。

    “师尊……”

    我们……何时能回京?”

    无花顿了顿,像是找补般,添上一句:“弟子……有些想念京城的人了。还有,云霄楼的水晶肘子。”

    秦老道长:“快了。”

    “为师亲自下场入局,所有的漏网之鱼,定要一网打尽。”

    “快些下去吧,”秦老道长皱着眉,故作不耐地摆了摆手,“瞧你这副吞吞吐吐、优柔寡断的模样,实在碍眼,连我养伤都不得清净。”

    无花喉头又是一哽,看着自家师尊那副明晃晃的嫌弃样,心里有点发酸,又有点想笑。

    “师尊!您能不能安分些躺着?这伤口才包上多久,又裂了!”

    “弟子给您重新包好,就出去应付外头那些人。还得给您寻个妥当由头,把您这伤……还有后山那隔三差五传来的‘怪响’,都给圆过去!”

    秦老道长眉毛一挑:“辛苦你了。”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这把老骨头,爬起来给你磕一个响头,谢你这‘孝顺’?”

    “至于由头……”

    “何必费事。”

    “就说是我炼丹不慎,炸了炉子,伤了自己。反正老夫‘疯癫’之名在外,做什么出格事都不稀奇。至于后山动静……就说老夫在修仙问道,动静大些,也是常理。”

    无花眨了眨眼,茫然道:“这说辞……是不是太敷衍了些?”

    “下头那些人,怕是会觉得跟着您……前途未卜,心思更容易往那位‘遗孤’那边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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