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毕,裴桑枝转向乔大儒,眼中带着敬意与一丝晚辈的亲近:“我在此,不知有无荣幸与乔大儒手谈一局?”
“边下棋,边等兄长。”
裴惊鹤的目光在妹妹与夫子之间轻轻流转,眼中泛起暖意,随即颔首应下。
这二人,一位是他血脉相连、失而复得的至亲,一位是予他新生、他又倾心的夫子。
皆是他在这浮沉人世中,最亲、最重之人。
乔大儒亦淡淡一笑,抬手引向一旁的棋枰:“那便,手谈一局吧。”
“裴女官,请。”
乔大儒与裴桑枝对坐弈棋。
乔大儒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抬眼含笑问道:“裴女官此局邀约,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裴桑枝闻言,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整理衣冠,而后对着乔大儒深深一揖:“晚辈叩谢先生厚恩!”
“家兄困顿,幸得先生拨云见日,为他破开迷障、指引归途。若非先生,他不可能这般短的时间里想通透,敢直面过往、坦然走出来。”
“晚辈深知,体肤之伤易治,心腑之疾难愈。”
“先生此番点化,乃是救家兄免于沉沦的大恩,桑枝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