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涌出。
“先生,晚辈……能想到的。”
“晚辈流落在外,只为求一线生机,尚且受过诸多不堪之苦。更何况兄长他是落入居心叵测之徒手中,被利用,被囚禁,身不由己……”
“晚辈都明白的。”
“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我见他,不是为了找回从前的裴惊鹤。”
“我要认识的……是现在的裴惊鹤。”
“从前的他……我本就无缘相识,也未曾真正相见过。”
“我要找的从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乔大儒轻叹一声,眼底泛起一丝温和的慨然。
“你们兄妹二人,倒真真是……骨子里有几分相似。”
“这就让人去请他过来。”
裴桑枝轻轻捧起手边的茶盏。
澄澈的茶汤里,几片茶叶静静沉在盏底,有的已然舒展,有的尚自蜷曲,在氤氲的热气中微微浮动。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心中那份翻腾了整晚的焦灼与忐忑,也奇异地、一点一点沉淀了下去。
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定,悄无声息的,漫过了心头。
相见、相认,便是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