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晚辈裴桑枝特来请教
非那些束缚人性、无关痛痒的繁文缛节与小礼。

    礼法纲常、规矩体统,本当为匡正世道人心、砥砺君子德操之矩度,而非桎梏天性、凌虐弱势之械具。

    此乃先父昔年教给她的道理。

    她深以为然。

    也会身体力行。

    ……

    那厢。

    “姑娘,查到了。”

    拾翠悄然入内,低声禀报。

    “那日在山间出没、带走重伤者的人……是乔大儒之”

    “她正在此间远足山水,察访山川风物,是为著书立说之用。”

    “何人?”裴桑枝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乔大儒。

    清流之首,名满天下的乔大儒啊。

    也是……

    也是裴驸马曾私下感慨裴惊鹤心中所属之人。

    至今,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得知此事时的震惊,以及那止不住的感慨,裴惊鹤真真是好胆识,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闷声干大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拾翠不明所以,肯定道:“是乔大儒。”

    她心里琢磨着,乔大儒是学富五车了些,是桃李满天下了些,是持身清正了些,是……

    好吧,她好像挑不出乔大儒身上有什么不好。

    难怪,姑娘在听到乔大儒名讳时,会是那般震惊的模样。

    裴桑枝敛了敛心神。

    裴惊鹤这是什么运气……在最狼狈不堪、最形如枯槁之时,与心中暗藏多年的那个人重逢。

    也不知,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依她之见,恐怕还是幸事居多。

    乔大儒既然出手救下裴惊鹤,以其一贯的品性,断不会见死不救或转手他人。

    那么,裴惊鹤眼下至少是安全的,甚至……很可能正在接受妥善的医治。

    终归是好事。

    “可有查清乔大儒的下落?”

    拾翠回禀:“就在邻县城南的一处二进小院里。”

    “姑娘可要前去?”

    裴桑枝先是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是要去,但不能贸然前往。”

    “备一份拜帖,用最郑重的格式,”她吩咐道,“求见乔大儒。”

    “至于理由……”她略一思索,“便写:晚辈途经此地,久仰大儒学名,特来拜谒请教。并……代祖父裴驸马,向乔大儒问好。”

    如此理由,任谁得知,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拾翠心领神会,应声前去准备拜帖。

    以请教学问、代长辈问安为由,是最稳妥不过的敲门砖,既全了礼数,又不至引人猜疑,打草惊蛇。

    片刻后,一份措辞恭谨、格式规整的拜帖便备好了。

    裴桑枝亲自检视无误,用上了自己一方小巧的私印。

    “走吧。”

    ……

    “何人敲门?”老仆打开门,探出头来问道。

    拾翠恭敬地递上拜帖:“我家姑娘乃永宁侯府裴桑枝,久仰乔大儒大名,特来拜谒请教,并代家祖裴驸马向大儒问好。”

    “烦请通传。”

    老仆接过拜帖,打量了一下门外的马车与侍立一旁的拾翠,神色缓和了些:“请贵客稍候。”

    小院内。

    乔大儒接过拜帖,展开看了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

    请教是假,来见裴惊鹤才是真。

    裴桑枝……真真是比她以为的,更有本事,也更聪慧。

    裴惊鹤还未曾来得及给妹妹去信,裴桑枝便不仅确信了兄长尚在人世,更是一路寻查,精准地找到了他的下落。

    即便没有她的援手,裴惊鹤有这样一个妹妹,恐怕……也能化险为夷。

    有这样一个一母同胞、果敢坚韧的妹妹,实在是裴惊鹤不幸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乔大儒将拜帖轻轻放在书案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方小巧的私印痕迹。

    她想,裴惊鹤此刻大约还在涂抹着新制的药膏……

    这对兄妹,一个在无边黑暗中挣扎求生,拼尽全力想洗净一身污秽,以稍稍洁净的姿态相对;

    一个在布满荆棘的路上披荆斩棘,竭尽全力地追寻着至亲的踪迹,不曾有过半分退缩。

    他们明明……从未真正相处过一日。

    这,便是血脉相连吗?

    乔大儒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那里悄然弥漫开来。

    还是去问问裴惊鹤的意思吧。

    乔大儒拿起那张拜帖,朝着裴惊鹤所在的东厢房走去。

    她在门外站定,轻轻叩响了房门。

    “裴惊鹤。”

    “有一事需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