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个称呼,谢宁华在车厢里愣怔了片刻,有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
她先是过继到了靖王府一脉,改姓了秦,受封长平郡主。
如今,郡主尊位被褫夺,贬为庶民,自然……就该被称为“秦庶人”了。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谢宁华明知希望渺茫,心底却还是忍不住,悄悄地生出了一丝侥幸。
是不是父皇心软了?是不是父皇……终究舍不得她,想要从轻发落?
她就知道!
父皇是能分得清亲疏远近的。
那裴桑枝,再有才干,靠山再硬,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外人罢了。
谢宁华急急掀开车帘一角,带着几分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父皇有新的旨意给我?”
前来送信的内侍眉头微蹙,声音刻板而疏离:“秦庶人,请慎言。”
“如今,你在宗法礼制上,与陛下已无半分瓜葛。”
“杨淑女已于昨夜悬梁自尽,这是她留给你的绝笔信。陛下仁慈,念及旧情,特命咱家抄录一份,给你送来。”
“万望秦庶人……好自为之。”
谢宁华蓦地睁大眼睛,颤颤巍巍地接过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