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荣老夫人顿了顿,看向荣妄:“桑枝要亲自去接他的尸骨回京?”
“是。”荣妄点头,“若桑枝不去,驸马爷怕是就要自己动身了。”
“他那个身子骨……您也是知道的。看着硬朗,可到底……年纪不饶人了。”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裴余时是个重情义的,临老得了这么个有善心、重情义,像是他和清玉结合起来的嫡亲孙女儿,也是福气。”
“只是此去路远,路上又不太平。你……多上些心,多为她周全打点些。”
荣妄道:“我明白的,您放心。”
老夫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继续缓缓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目光平静地望着车窗外的街景。
方才那番话,于她而言,仿佛只是谈及一位久未联系的故人,聊了几句寻常的家常。
只是,风过终究留声,雁过终究留痕。
“故人”二字的分量,从来……都是不轻的。
马车内一片寂静。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规律声响,和佛珠捻动时细微的摩擦声。
那些熟悉的街道、楼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旧时光的薄纱。
必须得承认,南子奕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一扇尘封许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