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桑枝下了车,站在门前石阶上,看着马车掉头驶向另一条街巷,才转身进府。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素华急急迎上来,脸色发白,“驸马爷他……他晕倒了!”
裴桑枝心头猛地一坠,脚步已匆匆往酌寒院赶去:“怎么回事?请大夫了吗?”
数月的相处,她早已将驸马爷视为她的至亲长辈。
素华强自稳着声息,快速道:“奴婢只瞧见,驸马爷午后收到一封从兰陵来的信。拆开看了没几行,脸色就变了,接着……接着就咳出一口血,人直接晕了过去。”
“大夫急忙施针灌药,人是醒转过来了,可……可自那之后,驸马爷便一直闭着眼,不肯睁,也不肯说一个字。奴婢们怎么唤,他都不应。”
“连驸马爷平日最喜欢的戏班子班主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驸马爷开口。”
“姑娘,您快些去看看吧。大夫再三叮嘱,驸马爷这症候最忌忧思劳神,如今这般闭口不言、神思郁结,实在是……实在是凶险啊。”
裴桑枝脚步未停,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隐约有了些许猜测。
兰陵……
那是驸马爷曾提过的故交所在之地吗?
她记得驸马爷说过,那位故人飘零数十载,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甚至早已猜测,或许人已不在世间了。
“祖父。”裴桑枝推门而入,声音放得轻缓,“孙女儿回来了,从宫里带了您爱吃的几样点心,您要不要尝一些?”